第一百二十二章 程式碼戰爭

地下工坊的金屬艙門前，洛塵的火焰劍劈開第七道礦脈結界。赤紅色的靈火在劍刃上跳躍，將石壁上的咒文灼燒成齏粉。他能感覺到，每劈開一層結界，遠處蘇徭接入主電腦的身影就更顯顫抖——虛擬空間裡的戰鬥，正透過神經連結反噬到現實肉體。

"保持呼吸節奏。"他隔著三十米距離大喊，卻看見少女後頸的資料線介面滲出淡淡藍光。那些連線著主電腦的光纖突然膨脹成巨蟒狀，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機械義眼紋路——正是昨天在礦洞深處見過的寄生體觸鬚形態。

蘇徭的意識在資料流中睜開眼睛。她身處一片由二進位制程式碼構成的雪原，遠處漂浮著巨大的齒輪狀建築，每根輻條上都嵌著機械義眼。當她邁出第一步時，靴底碾碎的不是雪花，而是無數破碎的記憶碎片——孩童的啼哭、星際航行的警報、仲裁者的臨終獨白，像被撕碎的全息投影在腳邊重組又消散。

"檢測到未授權接入。"機械音從四面八方湧來，最近的齒輪突然翻轉，數百隻義眼同時轉向她，"啟動記憶清除協議。"

藍色射線破空而來時，蘇徭本能地側身翻滾。資料流在她腰間擦出刺啦聲響，右肩的虛擬形象出現畫素化裂痕。她這才驚覺，自己的意識體竟穿著與歸零時空相同的素白長裙——那是她作為"未啟用意識副本"時的預設形態。

"快取單元...記憶碎片..."她想起洛塵昨夜的分析，指尖拂過地面。那些破碎的記憶突然發出微光，其中一片映出幼年自己在機械工坊玩耍的畫面。當她觸碰畫面中的齒輪時，整座雪原突然震顫，遠處的齒輪群開始逆時針轉動。

現實中，洛塵的火焰劍劈中第八道結界的瞬間，看見蘇徭後頸的光纖介面噴出藍色火花。她的身體不受控地抽搐，機械義眼的虹膜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碎裂重組。

"堅持住！"他將靈火注入劍柄，劍刃突然分裂成三隻火焰鴉，分別撲向結界的三個頂點。高溫融化的礦石滴落地面，在他腳邊匯成發光的符文陣——那是與虛擬空間齒輪同構的圖案。

蘇徭在資料流中奔跑，身後的義眼群已化作黑色浪潮。她能感覺到每道記憶清除射線擦過時的刺痛，那不是單純的程式攻擊，而是真的在剝離她的記憶——母親臨終前的微笑、第一次組裝機械臂的喜悅、與洛塵相遇時的火光，都在逐漸淡去。

"未啟用狀態...漏洞..."她咬破虛擬指尖，黑色血液（歸零者特有的資料流標識）滴在記憶碎片上。奇蹟般地，那些碎片突然拼接成一扇青銅門，門上刻著與她機械義眼相同的紋路。當黑色血液滲入門縫，門內傳來無數重疊的低語：

"第7492號副本，啟用失敗。"

"第號副本，情感模組過載。"

"。識意態用啟未的記登未現發：告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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