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冬日暖陽
十二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在林墨新辦公室的木地板上投下菱形光斑。房間不大,牆上釘滿剪報和照片,最顯眼的是張A3紙列印的標題:「微光反霸凌工作室」,下面畫著兩隻牽手的兔子,一隻缺耳朵,一隻完整。辦公桌是從舊貨市場淘的實木桌,左上角有個杯墊形狀的燙痕——正好能放下那個裂角咖啡杯,杯沿的缺口處用銀線細細纏繞,像道獨特的勳章。
「林姐,教育局的人來了!」實習生小陳抱著檔案跑進來,她的兔子掛件在帆布包上晃悠,耳朵缺了一角,是萌萌用張思思的舊校服布料手工縫製的。林墨剛泡好的菊花茶在裂角咖啡杯裡漾起波紋,熱氣凝成白霧,模糊了窗外的「明德中學」四個金字。操場上傳來整齊的口號聲,反霸凌小組正在組織課間操,領操的是兩個身影——萌萌和張思思,動作整齊劃一,像對真正的姐妹。
新上任的教育局長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看見牆上的剪報就笑:「我女兒也是您的讀者。」他從公文包掏出本筆記本,扉頁寫著「校園安全整改方案」,下面貼著林墨那篇被撤稿的報道影印件,標題被紅筆圈出:「真相與良知的選擇」。頁尾有咖啡漬,形狀像個殘缺的月亮——和裂角咖啡杯的缺口一模一樣。
「我們想邀請您擔任校園安全顧問。」局長的鋼筆在檔案上劃出沙沙聲響,「月薪不高,但能真正改變些什麼。」他突然壓低聲音,「其實...我兒子高中時也被霸凌過。」窗外的梧桐葉落滿操場,萌萌和張思思正帶著反霸凌小組的成員掛橫幅,紅底黃字寫著「你的聲音,值得被聽見」,繩子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像面不屈的旗幟。
林墨想起被報社開除那天,陳編輯說的話:「記者的筆要為讀者負責。」現在她終於明白,真正的負責不是取悅廣告商,而是像老王修補那個裂角咖啡杯那樣——用銀線細細纏繞,讓殘缺變成獨特的風景。她在聘用合同上簽字時,鋼筆水在紙上洇出墨團,形狀像只奔跑的兔子,耳朵缺了一角。
下午兩點,林墨去醫院複查母親的病情。腫瘤科走廊裡,劉婉儀正幫護士推輪椅,她的香奈兒套裝換成了洗得發白的羽絨服,頭髮隨意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張思思的髮型一模一樣。女人的指甲剪短了,上面沒有指甲油,只有道淺淺的疤痕,是上次法院衝突時被法警誤傷的。
兩人目光相遇時,劉婉儀突然從包裡掏出個保溫桶:「給你母親燉的鴿子湯,不加藥材的。」她的手還在抖,保溫桶上貼著張便利貼,畫著裂角咖啡杯,旁邊寫著行小字:「謝謝」。林墨想起法院走廊裡那個哭泣的母親,想起那句「我兒子要斷絕關係」的哽咽,突然覺得人性就像這杯湯——複雜,多味,需要慢慢熬煮才能品出真味。
「其實我在社群做志願者。」劉婉儀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從包裡掏出張照片,背景是養老院的活動室,她穿著志願者馬甲,給老人餵飯的樣子笑得一臉燦爛,「張思思週末也來幫忙...」照片邊緣有個兔子玩偶,耳朵缺了一角,和萌萌那個被扔進廁所的玩偶一模一樣。
複查結果顯示母親的癌細胞沒有擴散。醫生拿著片子笑道:「奇蹟啊!你母親說每天用那個裂角咖啡杯喝水,心裡踏實。」林墨看著病房窗臺上的野薔薇,花瓣上停著只蝴蝶,翅膀缺了一角,卻飛得比任何完整的蝴蝶都穩健。母親正和隔壁床的老太太下象棋,棋盤是用硬紙板做的,上面貼著從日曆上剪下來的數字,像某種創意藝術品。
「墨墨你看!」母親舉起個裂角咖啡杯,裡面插著支塑膠玫瑰,「劉女士送來的,說這杯子配我。」老太太的頭髮長出新發,花白相間,像撒了把星星。床頭櫃上放著本筆記本,翻開的頁面寫著:「今天幫賣紅薯的老李看攤,賺了五十塊,捐給反霸凌小組。」字跡歪歪扭扭,卻透著股認真勁兒。
五點十七分,林墨去接萌萌放學。校門口的公告欄前圍滿家長,新貼的「校園之星」照片裡,萌萌和張思思並肩而立,胸前的「反霸凌小組」徽章在夕陽下閃著光。宣傳欄玻璃映出兩個女孩的影子,像對真正的姐妹,馬尾辮在寒風中揚起相同的弧度。公告欄最下面貼著張泛黃的剪報,是林墨那篇被撤稿的報道,標題旁用紅筆寫著:「這才是真正的新聞」。
「林記者!」賣烤紅薯的大爺笑著遞來個紙袋,「剛出爐的,你媽昨天還來幫我看攤呢。」紅薯的焦香混著煤爐味,像某種溫暖的擁抱。大爺從錢箱裡掏出個鐵皮盒子,上面畫著裂角咖啡杯,裡面裝著零錢:「這是給反霸凌小組的捐款,孩子們不容易。」林墨想起母親化療時掉光的頭髮,想起那句「再不繳費就要停藥」的冰冷通知,突然覺得所有的苦難都有意義——就像那個裂角咖啡杯,缺口處反而能接住更多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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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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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文,我們離婚吧。」 森涼的夜色裹夾著寒意的身影才剛步入客廳,女人的離婚協議書就遞了過來。
「呵。」
他唇角輕勾,似笑非笑的眸子透著戲謔。
打量著她,就好似貓在看著老鼠臨死前的掙扎,只有殘忍的玩味:「林歡顏,你後悔嫁給我了么?」
「是啊,我後悔了。」
淚在女人眼中凝聚,她不是後悔,而是沒時間了。
醫生的話猶言在耳。
「墨太太,你胃癌已經發展成晚期,如果放棄治療,剩下最多不過三個月,我建議你馬上入院接受治療。」
林歡顏眼底含著淚,「離婚吧,爺爺給我的股份我都不要,都留給你。」
「哈哈……」
他在笑,笑聲充滿殘忍:「你以為時隔三年,我還會在意你手頭的那點股份?林歡顏,我就是要用一紙婚書鎖著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唔……」
女人被壓在沙發上。
他的手粗暴殘忍的撕開她的衣服,帶著冷冽酒意的吻席捲而來。
三年了!
每一日每一夜。
她成了他泄憤的工具,在沙發上,在床上,不休不止,直到他厭倦了,才冷漠的抽身而出。
看都不會多看她一眼,起身走向浴室,沖洗掉身上屬於她的味道,再回到那個女人身邊。
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淚緩緩從女人眼角滑落。
她知道他恨她。
因為她搶走了屬於他的一切。
明明只是墨家的養女,卻是墨氏集團的最大股東。
利用爺爺的寵愛,成為他的妻子,成為墨家的女主人,也因此成為他最恨的人。
「咔噠!」
他出來了。
男人冷漠的眸子透著犀利的光,冷冷的掃過她,沒有半點停留,沒有半點感情的轉身離開。
他從不在她這過夜。
無論多晚。
好似她的用處只是泄.欲。
「嗚……」
雖然已經習慣,可門關上的剎那,女人的哭聲還是充盈了整間卧室,滿載著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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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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