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暖陽
蘇晴的血小板計數突然下降時,林晚正在開季度總結會。手機在靜音模式下震動不停,螢幕上跳躍的"陳默"兩個字像燒紅的烙鐵。她攥著筆的手微微顫抖,PPT上的銷售資料在眼前變成模糊的色塊。
"林經理?"助理小張的聲音帶著疑惑,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落地窗外的陽光刺眼,林晚卻感覺渾身冰冷,像沉在冬天的湖底。
"抱歉,我出去接個電話。"她抓起手機快步走出會議室,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急促得像心跳。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里,她按下接聽鍵,陳默的聲音裹挾著消毒水味衝出來:"晴晴大出血,正在搶救!"
手機從手中滑落,螢幕摔出蛛網般的裂痕。林晚彎腰去撿,手指被碎玻璃劃破,血珠滲出來,滴在米白色的地毯上,像綻開的紅梅。
她趕到醫院時,搶救室的燈還亮著。蘇晴的父母坐在走廊長椅上,頭髮花白的母親靠在父親肩頭,肩膀劇烈地顫抖。林晚走過去,想說些安慰的話,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一樣發不出聲音。
"醫生說...情況不太好。"蘇晴父親的聲音沙啞,佈滿血絲的眼睛通紅,"血小板指數太低了,止不住血..."
林晚的視線落在搶救室門上的紅燈上,那抹紅色在她眼前旋轉、放大,最後變成了大學時蘇晴送給她的那支口紅——"斬男色",蘇晴當時笑著說:"塗上這個,保證陳默對你死心塌地。"
那支口紅現在還躺在林晚的化妝包裡,只用過一次。那天她鼓起勇氣塗上口紅去見陳默,卻看到他和蘇晴站在圖書館門口說話,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畫面美好得像電影場景。她默默擦掉口紅,把那份喜歡藏進心底,一藏就是十年。
"晚晚,你臉色好差。"陳默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杯溫水,"晴晴進搶救室前一直念著你的名字,說讓你別擔心..."
林晚接過水杯,指尖冰涼。"她總是這樣。"她苦笑,"自己都這樣了,還想著別人。"
搶救室的燈終於滅了。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疲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林晚的心跳驟然停止,彷彿整個世界都靜止了。"暫時穩住了,但還需要觀察。"醫生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我們已經盡力了,接下來要看她自己的意志。"
蘇晴被轉到了重症監護室,全身插滿了管子,像個破碎的娃娃。林晚隔著玻璃看著她蒼白的臉,眼淚無聲地滑落。她想起小時候,蘇晴為了保護她被隔壁班男生推倒,膝蓋磕出了血,卻笑著說"不疼";想起大學時蘇晴為了幫她完成設計作業,熬了三個通宵,最後在課堂上睡著了;想起工作後蘇晴知道她被客戶刁難,二話不說衝到公司替她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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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清怎麼都想不到,即將結束的異國戀,會落得那麼不堪的結局。
畢竟,謝京嶼對她的愛無人能及。
他是繁忙的醫院院長,可飛向國外的航班足足九百班次,往返共計花費近萬個小時。
儘管每次只是匆匆見上一面,但他在初雪中將她一擁入懷,沉聲說他甘之如飴。
他寄給她的禮物更是數不勝數。
小到手寫的千字情書,大到拍賣會上點天燈拍下的億萬項鏈。
凡是他認為能博得她一笑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也會拼了命地摘下。
刻入骨髓的愛意,三年如一日,從未改變。
因此,當江離清撐着連夜飛機回國,聽見發小們羨慕謝京嶼對她的愛始終如一,而謝京嶼卻嗓音沙啞予以否認時。
她必須承認,她的心臟如同被千刀萬剮,承受的痛楚無異於凌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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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