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小姐是嗎?”依琳強自定了定神,她的家教不允許她氣急敗壞,而且還不處於那樣的立場。“藍斯真是的,結婚這麼大的事,都沒通知我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就連你的名字,平時我們見面,他提都沒提過。”
看來自己還是有表現機會的,水青抿嘴一笑,“藍斯倒是跟我說過你。”
雲華薇語淡笑著觀戰,但她的手始終親密挽著水青。
“哦?說我什麼了?”依琳的那點心思,比不過狡猾的水青,馬上讓她主導了話題。
“一起養娜莎的事,被你的表兄弟囚禁到差點餓死的事,你昏倒的事。我當時聽了,特別可憐藍斯,就讓他趕緊忘掉,別再想了。為了愛而吞著血肉活下來,到頭來卻反被拋棄。難怪他好長時間談不了戀愛,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見女人就冷臉。”水青學習無辜相壞心眼,“不過,後來我想,其實依琳你也挺可憐的。那麼殘忍的事,換了我也受不了。如果沒昏的話,一定會跟家裡揭穿表兄弟的惡行惡狀,捍衛藍斯的清白。別說訂婚了,有那些壞人在家裡,我絕對會離家出走。可惜,你暈過去了,大概醒來後也沒緩過神來,導致糊里糊塗就跟那樣的人訂了婚。”
家園裡最流行什麼?出走
雲華薇語淑女媽媽實在忍不住,伸手好像要揉鼻子,卻是遮住笑意。好個兒媳婦,說得怎麼就那麼讓人解氣呢依琳這兩年和自己恢復走動,就像從來沒發生過什麼不愉快似的,阿姨阿姨叫得很勤快,一句對不起都沒有。她性子溫和,也不好意思提以前,可心裡並不舒坦。現在好,水青明嘲暗諷把依琳說了一通,她愉快得很。
依琳是名門閨秀,講究大家作派,沒料到遇到一個小家碧玉,笑裡藏刀,把以前那件她早就懊悔而刻意避開不談的事拿出來,噼裡啪啦砍得她眼前一片白光。臉上紅青交替變換,明明可以說韓水青沒教養,但看到雲華薇語解氣的神色,她才突然發現是自己天真。她以為那件事自己的錯並不大,只是一個好女孩的心沒辦法接受血腥,大家包括雲天藍在內,都不會太在意這個小過錯。畢竟,囚禁雲天藍的,不是她。可經水青一說,好像她自己才是罪魁禍首,好壞不分。
依琳這幾年跟母親學習經營,雖然性格也堅韌了一點,可比起水青來,差得太遠了。她只好用以前最拿手的一個本事,裝柔弱。眼睛一扇,再睜開時,淚水汪汪,一眨,就掉下眼淚來。
“我……我也不是故意要暈的。”蕾絲手帕放在眼角。
水青瞪著這位說哭就哭的女人,第一感想是,她真真正正拯救了雲天藍的一生。拿眼淚當武器的女人,娶回家當老婆不無趣嗎?能有什麼共同語言?不能說不好聽的,也不能說實話,只能哄著騙著讓她喜歡。難怪早期的戀情成功率那麼低,實在是年齡小見識少。男孩子一般看人長得漂亮,就一門心思積極投入了。
“對,你不是故意暈的,是因為見不了血才暈的。”水青的嘴皮子要和實力相當的人才能展現,同淚罐子沒必要長篇大論。
“是這樣的。當時一地都是血。”蕾絲吸水力好像沒那麼好,還有淚流下面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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