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洛汐的指尖在鈴鐺裂痕上滑過,血順著青銅紋路滴落,在地面砸出細小的暗點。她沒抬頭,只盯著老者踏來的腳步,一寸寸往後挪動,後背抵住殘柱的瞬間,肋骨處傳來鋸齒般的鈍痛。
老者停步,竹杖斜指地面,掌心墨紋微微跳動。他目光掃過她手中的鈴,又落在夔猊身上,嘴角扯出一絲冷笑:“你還能撐幾次?”
她沒答話。呼吸很淺,但每一次都刻意放慢節奏。剛才那一擊的餘震還在耳中嗡鳴,可她記得清楚——光柱落下前,他的胸口有半息未動,像是體內靈流卡在某個節點。
她悄悄將左手按在地面,藉著袖口遮掩,指尖蘸血,在巖面輕輕劃下三道短痕。再抬手時,指腹蹭過喉嚨,動作極輕,像在抹去一道不存在的傷口。
夔猊的耳朵動了動。
它趴伏在地,前爪壓著滲血的腿,金瞳卻緩緩轉向她。那一瞬,她看見妖獸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老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眉頭微皺,掌心灰黑靈流開始翻湧。顏洛汐立刻繃緊身體,手指悄然勾住清心伏魔鈴邊緣。
“還想掙扎?”老者低喝,雙掌緩緩抬起。
就是現在!
她猛地從地上彈起,將最後一張能量符甩向空中,口中厲聲高喊:“系統充能,逆轉陣眼!”符籙炸開一團刺目藍光,映得洞窟一片慘白。
老者瞳孔一縮,顯然不信她還有餘力發動大招。他怒吼一聲,竹杖重重頓地,周身灰焰驟然升騰,光柱再次凝聚成形,直逼而來。
顏洛汐不退反進,在殘柱掩護下滾身而出。她的目標不是老者,而是陣心凹槽——那根插著竹杖的石穴。只要打斷靈力傳導,哪怕只是一瞬,也夠了。
就在她躍出的同時,夔猊猛然抬頭,喉間發出一聲低沉嗚咽。積蓄已久的黑氣自口中噴出,如繩索般纏上竹杖根部,層層裹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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