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劍在掌心微顫,顏洛汐的腳步沒有停。她向前一步,劍尖直指守衛右肋,身後兩名突擊隊員緊隨其後,三人呈扇形壓向深坑邊緣。距離僅剩六步,坑底那塊幽藍晶石的輪廓已清晰可辨,光芒映在她的靴底,像是踩著流動的水光。
就在她準備提速突進的瞬間,守衛跪地的身形猛然一震。它尚未完全潰爛的左臂驟然撐地,黑氣自傷口噴湧而出,在空中迅速凝結成一道環形屏障,橫亙在深坑與眾人之間。符文沿著黑氣流轉,泛出暗紅光澤,彷彿活物般緩緩呼吸。
“退!”顏洛汐低喝。
話音未落,一名隊員已衝得太近,手掌下意識按上結界表面。剎那間,一股巨力反彈而出,那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落地時手臂扭曲成怪異角度,發出一聲悶哼。
顏洛汐迅速召回其餘兩人,從袖中取出最後半枚護盾符紙,指尖劃破掌心,將血抹在符上。符紙無火自燃,化作一面淡青色光幕,堪堪擋住結界外溢的黑霧波紋。她靠在巖壁上喘了口氣,額角冷汗滑入眼角,刺得生疼。
這不是單純的魔功防禦。她盯著那層不斷脈動的黑氣,察覺到其中夾雜著一絲熟悉的波動——正是此前推演出的地下能量脈絡的節奏,但又被某種更古老的規則重新編織過。這種禁制,不是臨時佈下,而是早已埋藏在此,只待觸發。
她閉眼,再次催動“心靈洞察”,意識如細絲探向結界符文。剛觸碰到第一道紋路,腦海便如針扎般劇痛,眼前閃過一片猩紅,幾乎站立不穩。她強行撤回感知,喉頭一甜,硬生生嚥了回去。
就在這短暫的接觸中,她捕捉到了一點異樣——當她的意識被反噬的瞬間,識海深處竟泛起一股截然不同的波動。那不是系統的提示音,也不是戰鬥中的警覺本能,而是一種溫潤的、近乎安撫的力量,像春水漫過乾涸的土地,輕輕拂過她的神識。
她怔了一下。
系統沒有回應。往常只要她使用能力,哪怕只是低階具現,都會立刻傳來提示或吐槽。可這一次,系統安靜得反常。
她抬手按住左臂內側的血符印記,那裡還殘留著灼痛感。她將呼吸放慢,引導體內殘存氣血沉入丹田,試圖穩定心神。這動作讓她想起半個時辰前的搏殺,那時她還能靠著血符強行提神,現在連這點支撐都變得吃力。
“小靈。”她低聲喚了一句,沒回頭,卻知道孩子一定在看著她。
“我在。”小靈的聲音很輕,從後方安全區傳來,“我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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