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門總部的議事堂內，燭火搖曳，映得牆上懸掛的古地圖忽明忽暗。往日里規整有序的堂內此刻略顯雜亂，幾張桌案上堆滿了各地傳來的災情簡報，九門門人步履匆匆地進出彙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緊迫感。吳二柏身著深色唐裝，端坐於主位，指尖輕輕敲擊著桌沿，眉頭緊鎖地盯著手中的簡報，眼底滿是凝重。自三日前各地開始出現異常，他便未曾閤眼，九門上下全員戒備，卻始終摸不清這些異象的根源。

“二爺，張副官和梁灣小姐到了。”門外傳來九門門人的通報聲，打斷了吳二柏的沉思。他立刻抬眼，語氣急促：“快請進來！”

話音剛落，兩道身影便快步走入堂中。張副官依舊是一身筆挺的軍裝，只是肩頭沾著些許風塵，袖口還有磨損的痕跡，顯然是趕路極為倉促；梁灣跟在他身後，臉上帶著難掩的疲憊，手中緊緊攥著一個筆記本，髮絲微亂，眼底佈滿紅血絲。二人剛一進門，便感受到了堂內的緊張氛圍，對視一眼後，紛紛朝著吳二柏拱手行禮。

“二爺，我們連夜趕回來，總算趕上了。”張副官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語氣中滿是急切，“在國外的時候就察覺到不對勁，那邊的災情比預想中還要嚴重，我們不敢耽擱，交接完手頭的事就立刻動身了。”

吳二柏抬手示意二人落座，親自為他們倒了兩杯熱茶：“一路辛苦，先喝口茶緩一緩。我正愁沒人能佐證我的猜想，你們在國外具體遭遇了什麼？細細說來。”

張副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暖意在喉間化開，卻驅不散心底的沉重。他放下茶杯，緩緩開口：“我們在歐洲考察時，突然遭遇了突如其來的強震。那地震很是詭異，震級不算頂尖，卻持續了整整四個小時，而且震中沒有任何地質斷層的痕跡，反而在地面裂開後，湧出了不少黑色的細沙。”

“黑色細沙？”吳二柏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連忙追問，“那些沙子是不是帶著奇怪的寒意，而且很難清理，沾在身上會隱隱發癢？”

“正是如此！”張副官頗為驚訝，“二爺也知曉此事？那些沙子詭異得很，普通工具根本無法清掃，甚至會順著縫隙鑽進建築內部。更奇怪的是，地震過後，當地還出現了大範圍的通訊中斷，所有電子裝置都無法正常使用，連衛星訊號都被遮蔽了，我們也是靠著九門在當地的秘密聯絡點，才勉強聯絡上國內。”

梁灣這時翻開手中的筆記本，補充道：“我還記錄了其他異常。地震發生時，天空突然變得昏暗，明明是正午，卻暗得如同黃昏，而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類似礦石燃燒的味道。當地的居民說，夜裡還能看到天邊有紅光閃過，和古籍中記載的‘天罰之兆’極為相似。我們一開始以為只是普通的地質災害，可後來接連收到訊息，美洲、非洲都出現了類似的情況，只是災害形式不同——美洲是罕見的特大沙塵暴，非洲則是湖泊突然乾涸，河床裂開後同樣湧出了那種黑色細沙。”

吳二柏重重嘆了口氣，將手中的簡報推到二人面前：“你們在國外遭遇的，和國內的情況如出一轍。北方的漠北沙漠，突然出現了詭異的沙暴，沙暴所過之處，植被全部枯萎，連堅硬的岩石都被磨成細粉；南方沿海地區，潮汐異常暴漲，超出正常水位三丈之高，淹沒了不少沿海村落，而且海水變得渾濁發黑，裡面還夾雜著少量那種黑色細沙。”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更嚴重的是西南地區，那裡接連發生小規模地震，不少深山裡的古遺蹟被震開，考古隊進去探查後發現，遺蹟內部的壁畫全部褪色，石壁上佈滿了細密的沙痕，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侵蝕了一樣。九門的人已經封鎖了所有異常區域，但災情還在蔓延，民眾的恐慌情緒越來越嚴重，我們根本找不到應對之法。”

張副官翻看著簡報，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他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篤定，緩緩開口：“二爺，我想我大概知道原因了。這些災難，恐怕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來自終極。”

“我也是這麼想的。”吳二柏點了點頭，語氣凝重，“林風他們進入終極的訊息，我們一直封鎖著，除了九門核心成員，沒人知曉。但就在他們進入終極後的第三天，各地就開始出現這些異象，時間線完全吻合。而且那些黑色細沙，我讓人拿去化驗過，成分極為奇特，不屬於地球已知的任何一種物質，反而和多年前張家人從終極帶出來的一小塊沙礫樣本成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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