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路寬猛地轉過身,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狠狠瞪了她一眼,聲音裡滿是壓抑的煩躁,幾乎是咬著牙說:‘’老子的頭現在就要炸開了,還吃什麼東西!‘’
王秀梅被他吼的一縮脖子,嘴唇被牙齒咬的泛白,卻還是硬著頭皮,聲音又軟了幾分,‘’那咱們直接去醫院吧?‘’
路寬沒在說話,只是重重哼了一聲,轉身就往門口走。王秀梅不敢耽擱,拎起沙發上的外套快步跟上,一路小跑的才勉強跟上他的腳步。兩人一前一後沉默的往樓下走,樓道的聲控燈隨著他們腳步亮了又暗,映的路寬的臉色越發難看。
到了樓下,王秀梅趕緊拉開車門,讓路寬先坐進去,自己繞到駕駛座,手忙腳亂地發動了車子。一路穩穩的把車開到了市醫院。
掛號、排隊、做檢查,她全程跑前跑後,從腦CT到磁共振,把能查的專案都查了個遍,片子一張張遞到醫生的手裡,她的心也跟著提了提,可醫生拿著片子反覆看了半天,最後還是搖頭嘆氣,說各項指標都正常,沒查出任何器質性問題。
‘’看這情況,應該是近期壓力太大,加上身體的疲憊,又情緒激動引發的緊張性頭疼。‘’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篤定,‘’回去多休息,少動氣,放鬆放鬆就好了。‘’
王秀梅都沒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見身邊的路寬突然動了動脖子,皺著眉頭,竟慢慢舒展開了,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語氣裡滿是詫異:‘’哎?好像……不疼了。‘’說著還晃了晃腦袋,果然沒了之前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樣,活脫脫一個好人。
兩人拿著檢查單出了醫院,王秀梅心裡打著小鼓——她怕這頭痛一好,路寬又要揪著之前的事跟她糾纏,於是小心翼翼的試探:‘’路寬,既然頭不疼了,咱們先找地方吃點東西?吃完……咱們去動物園轉轉?‘’
路寬斜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你沒聽醫生說嗎?我這是過於勞累,得休息,去動物園折騰什麼?‘’
就沒心裡一慌,趕忙解釋,‘’不是折騰,大夫不是說你壓力大嗎?咱們不去人多的地方,去北崖上看看風景好不好?那清靜,吹吹風,說不定能緩解你緊張的壓力……‘’她說著,偷偷抬眼觀察路寬的神色,你怕他又生氣。
路寬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終是無奈的嘆了口氣,那大聲嘆息的裹著幾分妥協與疲憊,‘’那好吧。‘’
兩人沒再多說,先在街角那家飄著蔥花香的小吃鋪簡單墊了墊肚子。搪瓷碗的飩燉冒著熱氣,又細心的裝了兩袋剛出鍋的蔥油餅和滷蛋乾糧,才快步鑽進停在路邊的車裡。
車子沿著蜿蜒的油板路緩緩向上,窗外的樹木從濃密的闊葉林漸漸變成了低矮的灌木叢。車子最後在崖底停下。兩人往崖頂上爬,遇見陡坡,路寬就伸手拉王秀梅一把,彷彿又回到在昆明爬螺峰山的情景。經過一個多小時,兩人終於攀到崖頂。風裹著山間草木氣息的撲面而來,王秀梅攥著礦泉水瓶的手沁出了薄汗,她麻利的擰開瓶蓋,將水遞到路寬面前:‘’渴了吧?快潤潤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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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車禍,她被他的情人撞到流產,她在手術室生死一線,他護着白月光離開醫院。
南初終於醒悟。
今夜,愛他到此為止!
辭職,離婚,重回事業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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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結婚的請帖發到他的手裡,流產的單子寄到他的公司。
曾經高高在上的男人,強勢的摘下她跟別人的婚戒,不願放手:“現在,我們重新開始!”
可南初靜靜的看着他,問他:
“我們要怎麼才能重新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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