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凡軒的頭髮略顯凌亂地垂落於額頭,臉頰泛起不自然的紅暈,那是酒精在體內作祟的跡象。乾裂的嘴唇觸及杯沿的剎那,他微微一怔,許久,好似才回過神來。
喉嚨中那如火灼般的不適感令他迫不及待地大口吞嚥著杯中之水,全然不顧及形象,也無心去分辨是誰在身旁照拂自己。
水沿著他的咽喉緩緩流下,帶來些許涼意,也帶來片刻的舒適,稍稍減輕了那難耐的燥熱。他大口地喝著,下意識地想要讓這清涼的感覺多停留片刻,似乎只有將這杯水盡數吞下,才能緩解那難以忍受的乾渴。
沒過多久,杯中的水便被齊凡軒喝光了,他緩緩地放開茶杯。然而,這短暫的緩解並未持續多久。齊凡軒的眉頭又一次緊緊皺起,彷彿有無數尖銳的細針深深刺入他的頭顱。頭痛如洶湧的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襲來,使他的意識也愈發模糊。
他無力地伸出雙手,握拳後朝著自己的腦袋砸去,企圖減輕那不斷加劇的疼痛,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那頭痛的感覺依然如影隨形,彷彿有一把小錘子在腦袋裡不停地敲擊著。
隨著頭痛的加劇,齊凡軒的身體逐漸失去支撐的力量,緩緩向後倒去,重重地躺回了床上。他緊閉雙眼,眉頭微微皺著,口中不時發出輕微的嘆息聲,整個人沉浸在醉酒後的痛苦與混沌之中。
陸小霜望著齊凡軒緊皺的眉頭和因頭痛而微微抽搐的面容,心中滿是心疼。她趕忙跑到桌旁,將空茶杯輕輕放在桌上,然後迅速折返回來。緊接著,她毫不猶豫地伸出雙手,輕輕地搭在齊凡軒剛剛握拳敲打的地方,開始慢慢地揉按起來。
她的手法雖然不夠專業,但每一下都充滿了關懷與溫柔。起初,齊凡軒似乎沒有察覺到有人在為他按壓頭部不適的部位,仍然沉浸在頭痛的折磨之中。隨著陸小霜有節奏的揉按,他緊皺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嘴裡也不再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陸小霜目睹此景,手上動作愈發輕柔細緻。她認真地摩挲著齊凡軒頭部每一處她認為可能不適的部位,自太陽穴到額頭,再至兩側鬢角。她的手指在齊凡軒頭上緩緩移動著,力道拿捏精準,試圖將他的痛楚逐漸驅散開來。
片刻後,齊凡軒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原本因醉酒和頭痛而急促的喘息也變得和緩起來。而在這略顯靜謐的時刻,他的嗅覺似乎也緩緩恢復了些許靈敏,朦朦朧朧間,他又嗅到了不知何時,曾嗅到過的馥郁芳香。
那香氣似有若無,仿若輕柔的微風,悄然鑽入他的鼻腔,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和安心感。那香氣又好似具有魔力,引領著他徐徐睜開沉重的眼簾。雖然,眼前的景象對齊凡軒而言,略顯模糊。
然而,朦朧中,他卻望見一個女子的身影,端坐於自己的床前。光影交錯下,他雖一時難以看清女子的面容,但卻捕捉到了,一雙飽含關切的眼眸,此刻正默默地凝視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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