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立刻開始排查原因。葉之瀾查環境引數記錄——溫度、溼度、氣壓都沒問題；蕭凡檢查培養基成分，對比前幾天的配比，也沒發現差錯。直到葉之瀾開啟生物安全櫃的日誌，才發現前一天晚上換濾網時，操作時間比規定多了十分鐘，可能有雜菌進入。

“是我的錯。”葉之瀾的聲音有點啞，眼眶紅了，“昨天換濾網的時候，我以為多開一會兒沒關係，沒想到……”

“別自責。”蕭凡打斷她，把培養皿放進無菌操作檯，“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先看看能不能補救。咱們把‘083’號裡還沒褐化的絲狀體分離出來，接種到新的培養基裡，說不定還能救活。”

兩人立刻行動起來。蕭凡用顯微操作儀小心翼翼地分離健康的絲狀體，葉之瀾則快速配製新的培養基，手都在微微發抖。封閉研究期間沒有多餘的原料，新培養基只能從其他組的用量裡省，要是補救失敗，三組平行實驗就只剩兩組，資料說服力會大打折扣。

幸運的是，分離出來的絲狀體在新培養基裡活了下來。當天中午測資料時，雖然濃度比其他兩組低了0.2毫克/克鮮重，但至少沒有繼續褐化。蕭凡把補救過程詳細記錄在實驗記錄本上，在末尾寫了句：“後續操作需嚴格遵守無菌規範，避免類似問題再次發生。”

葉之瀾看著那行字，心裡鬆了口氣，卻也更不敢掉以輕心。從那天起，每次操作前，她都會把流程在心裡過三遍，換濾網、配培養基、取樣，每個步驟都嚴格卡著時間，生怕再出一點差錯。

封閉研究的第十天，好訊息來了。“紅海素-082”號的藻株首次檢測到紅海素成品——雖然濃度只有0.3毫克/克鮮重，但這意味著前體轉化通路已經打通，不再是隻停留在前體階段。

“我們做到了！”葉之瀾拿著檢測報告，激動得聲音都在顫，“蕭凡，你看，這是紅海素的特徵峰，和標準品的位置完全一致！”

蕭凡湊過去看色譜儀的螢幕，一條尖銳的峰值線穩穩落在目標區間，像一道劃破黑暗的光。他想起這十幾天的封閉生活——每天重複的取樣、記錄、除錯，吃了十幾頓的泡麵，熬了無數個夜，甚至因為一次操作失誤差點前功盡棄，現在終於有了回報。

“再測三次，確認資料穩定。”蕭凡強壓著激動，聲音卻還是有點啞，“等確認穩定了，咱們就把這個進展報給陳教授。”

接下來的三天，兩人反覆檢測“082”號的紅海素成品濃度，資料穩定在0.3-0.4毫克/克鮮重。第十二天晚上，蕭凡給陳教授發了封郵件，附上檢測報告和資料圖表，郵件裡只寫了一句話：“前體轉化成功，成品濃度達標。”

凌晨兩點，陳教授的回覆來了，只有三個字：“太好了！”後面跟著一個感嘆號，隔著螢幕，兩人都能感受到陳教授的激動。

封閉研究的第十四天，是最後一天。早上七點，兩人測完最後一組資料——三組培養皿的藻株鮮重均達到初始值的3倍以上，“082”號的紅海素成品濃度穩定在0.4毫克/克鮮重，“084”號的前體濃度最高達到1.8毫克/克鮮重，所有資料都遠超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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