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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我必將站在世界之巔_第457章 草原(1)

草原枯風:角馬的遷徙之約

“探索號”駛離凱恩斯港的鹹溼海風,穿越印度洋進入東非海域時,海面漸漸從湛藍變成渾濁的藍綠色,遠處肯亞的海岸線在雲層下顯露出模糊的輪廓——那片本該是碧草連天的馬賽馬拉草原,此刻卻像被蒙了一層土黃色的紗,在陽光下泛著乾燥的光澤。蕭凡站在甲板上,指尖輕輕拂過揹包上珊瑚碎片掛件的紋路,林夏抱著剛整理好的草原監測報告快步走來,紙張上的航拍圖裡,枯黃的草原佔滿了畫面,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急切:“李教授剛發的衛星資料,馬賽馬拉草原的荒漠化面積比去年擴大了120平方公里,上週他們在‘馬拉河’渡口發現了五十多具角馬屍體,有的是渴死的,有的是在尋找水源時掉進乾裂的河床裡,活活摔死的。”

船在蒙巴薩港靠岸時,碼頭邊堆著從草原運來的乾草捆,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與牲畜糞便的混合氣味,遠處的公路上,載著游牧民族馬賽人的卡車駛過,揚起的沙塵在陽光下形成一道黃色的霧。李教授穿著沾滿草原塵土的卡其色衝鋒衣,褲腳捲到膝蓋,露出被曬得黝黑的皮膚,身後跟著當地嚮導卡魯,卡魯手裡握著一根雕刻著角馬圖案的木棍,木棍頂端還掛著一塊風乾的獸皮。“蕭凡,你們再晚來幾天,今年的角馬遷徙就要斷了,”李教授的聲音帶著沙啞,眼底的紅血絲像草原上的裂縫,“昨天我們在草原北部發現了‘老首領’帶領的角馬群,它們已經在乾涸的‘奈瓦沙湖’邊滯留了四天,老首領的後腿被幹裂的地面劃傷,走路一瘸一拐的,群裡還有二十多隻幼崽,已經兩天沒喝到水了。”卡魯用木棍指著遠處的草原,語氣裡滿是心疼:“我小時候跟著父親去看角馬遷徙,那時候的草原綠油油的,角馬群像流動的河,能把整個草原都蓋住,現在你看,草都黃了,水也幹了,連角馬最愛吃的針茅,都快長不出來了。”

科考站設在離蒙巴薩港一百五十公里的馬賽馬拉草原邊緣,幾座用紅土和茅草搭建的圓形小屋隱藏在稀疏的金合歡樹之間,屋外的木樁上拴著幾匹健壯的斑馬,牆角堆放著用於監測的紅外相機和水質檢測裝置,旁邊還停著兩輛改裝過的越野車。李教授領著眾人走進主屋,牆上的大螢幕正迴圈播放著草原的監測畫面:成片的草場變成了裸露的黃土,風一吹,塵土漫天飛舞,幾隻角馬在乾裂的河床上艱難地行走,用蹄子刨著地面,試圖找到水源;一隻母角馬帶著幼崽在枯黃的草叢中啃食,幼崽啃了幾口就抬起頭,對著母角馬發出微弱的叫聲,像是在訴說飢餓;畫面最後定格在馬拉河渡口——往年湍急的河水現在變成了幾條細小的溪流,河床上佈滿了石頭和淤泥,幾隻角馬試圖過河,卻因為河床太滑,摔得四腳朝天。“我們在草原上佈設了二十五個生態監測點和十五臺紅外相機,”李教授指著螢幕下方的資料欄,“過去五年,馬賽馬拉草原的降水量減少了35%,優質草場面積減少了60%,角馬的遷徙距離從原來的三百公里增加到了五百公里,很多老弱病殘的角馬根本撐不到目的地,去年就有近萬隻角馬死在了遷徙途中。”

蕭凡跟著李教授走到屋外,遠處的草原像一塊被烤焦的地毯,忽然,一道棕褐色的身影從金合歡樹後閃過——是老首領。它正領著角馬群在乾涸的湖邊徘徊,後腿上的傷口還在滲血,每走一步都要停頓一下,幾隻幼崽緊緊跟在它身後,走幾步就停下來喘氣,嘴唇乾裂得像樹皮。老首領走到一塊相對溼潤的地面,用蹄子刨了刨,卻只刨出幾塊乾土,它失望地抬起頭,對著天空發出一聲悠長的嘶鳴,聲音裡滿是無奈。“老首領是這群角馬的領頭者,已經八歲了,”李教授輕聲說,“它每年都會帶領族群從塞倫蓋蒂草原遷徙到馬賽馬拉,可今年因為草原乾旱,遷徙路線上的水源幾乎全乾了,前天它還試著帶群馬去更遠的‘安博塞利湖’,結果走了半天只找到一片鹽鹼地,好幾只幼崽喝了那裡的水,上吐下瀉。”

第二天清晨四點,天還沒亮,蕭凡就跟著李教授、卡魯揹著水袋和監測裝置登上越野車,前往草原北部。越野車在顛簸的草原上行駛,車燈照亮了前方枯黃的草叢,偶爾能看到幾隻夜間活動的瞪羚在路邊閃過。卡魯握著方向盤,時不時停下來檢視地面的蹄印:“這些是老首領群的蹄印,昨晚剛留下的,你看,蹄印裡還沾著少量的溼土,說明它們離水源應該不遠了。”

行駛了約三個小時,卡魯突然放慢車速,對著蕭凡和李教授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蕭凡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不遠處的空地上,老首領正領著角馬群圍著一個小小的水窪,幾隻成年角馬守護在水窪邊,讓幼崽先喝水。水窪裡的水很渾濁,還漂浮著一些草屑,可幼崽們卻像看到了寶貝,爭先恐後地低下頭喝著。老首領站在一旁,警惕地望著四周,耳朵時不時抖動一下,像是在防備天敵的襲擊。“這個水窪是我們上週發現的,”李教授壓低聲音說,“裡面的水最多隻能維持三天,要是再找不到新的水源,這群角馬就危險了。”

蕭凡立刻從車上拿下幾個大容量水袋,卡魯則提著一桶清水,朝著角馬群慢慢走去。角馬群看到他們,立刻警惕地圍成一圈,將幼崽護在中間,老首領站在最前面,頭上的角微微抬起,發出低沉的嘶鳴。“別害怕,我們是來送水的,”卡魯放緩腳步,用當地的馬賽語輕聲說著,同時慢慢放下水桶,“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幫你們度過難關。”老首領盯著卡魯看了片刻,似乎感受到了善意,慢慢放下了緊繃的身體,對著身後的角馬群叫了一聲,像是在告訴它們這裡安全。

幼崽們率先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走到水桶旁,低下頭喝著清水,母角馬們見沒有危險,也紛紛圍了過來。老首領走到水桶邊,先是用鼻子碰了碰卡魯的手,然後才低下頭喝水,乾裂的嘴唇沾到水時,它發出了一聲滿足的低鳴。蕭凡趁機給老首領檢查傷口,李教授拿出藥膏,卡魯小心翼翼地抬起老首領的後腿,蕭凡則用乾淨的紗布擦拭傷口,老首領很配合,一動不動地站著,眼裡滿是疲憊。

回到科考站後,隊員們立刻分成兩組:一組跟著李教授在草原上挖掘臨時水井,用太陽能抽水機抽取地下水,同時種植耐旱的牧草,為角馬提供食物;另一組跟著卡魯前往草原深處,尋找新的水源地,同時在遷徙路線上設定飲水點和食草區,幫助角馬順利遷徙。

在挖掘臨時水井時,隊員們遇到了不少困難。草原的土地堅硬,加上乾旱,挖不了一會兒就會揚起漫天塵土,李教授和隊員們只能輪流作業,戴著口罩一點點往下挖。“這裡的地下水位雖然深,但水質很好,”李教授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只要能挖到水,就能解決角馬的飲水問題,等牧草長出來,它們就能在遷徙途中補充體力。”

與此同時,卡魯帶領的尋水組也有了收穫。在草原東部的一處山谷裡,他們發現了一處隱蔽的泉眼,雖然水量不大,但足夠角馬飲用。“這是我們馬賽人世代守護的‘生命泉’,”卡魯興奮地說,“以前只有我們族人才知道這個地方,現在終於能派上用場了!”他們立刻在泉眼周圍搭建了防護欄,防止角馬踩踏,還在旁邊撒下了牧草種子。

一週後,第一口臨時水井終於挖成了。當太陽能抽水機抽出清澈的地下水時,眾人都激動地歡呼起來。李教授立刻聯絡監測隊,引導老首領帶領的角馬群前來飲水。當群馬走進水井旁時,看到源源不斷的水流和旁邊嫩綠的牧草,都興奮地揚起頭,發出歡快的嘶鳴。幼崽們跑到水邊,一口氣喝了好幾分鐘,還在牧草旁啃了幾口,精神明顯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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