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觀者早發現了這場面的不對勁,但局中人又如何能那麼簡單脫身。
在阿蔓現在的意識裡,她將歹人當成了親人,而陸雨嫻說破天還只是路邊遇到的人,不知根不知底,她不可能放著“親人”的話不聽,而搭理陸雨嫻一個外人。
她沉住半口氣,一邊想著對策,一邊和“翠笙”周旋道:“這些小稱呼什麼的都不要緊,你只管怎麼高興就怎麼叫了。”
翠笙聽過燦爛一笑,更加熱情了,走了上來拉住陸雨嫻的另一邊胳膊,道:“雨嫻小娘如此貌美,瞧這好皮膚,說是白皙如雪還是我淺薄了,透過這一層薄薄的衣紗都能感覺得細膩嫩滑,跟塊上好的羊脂玉似的。這長裙襬遮著陽光也就罷了,可遮不住我欣賞的目光,只露出的那點尾巴尖也可見,嫻小娘子尾身鱗片了不得,不僅漂亮,折射出來的光色更是極為罕見吶。”
聽這前半段話,陸雨嫻就覺得心裡很膈應,明明披了一張女子的皮,可這一開口就一股惡臭。似乎是上一秒還有一個好端端的能直立行走的開智生物在你面前攀談,下一秒一旦輸出個觀念,就如一攤爛泥化在了地裡,說她是爛泥,還擔心會不會有毒汙染土地。
而這最後一句話倒點到了陸雨嫻,聞言,她也微微側過頭去看著自己的“尾巴”。焦洋的化形術是一等一的,無人能看出她這尾巴是假的,但她自己心裡門清,焦洋刻意偽裝的普通身份,怎麼會有一條華麗無雙的尾巴,那不是沒頭腦露餡了?
果然,“翠笙”開口的下句話就暴露了她只是攀談的本意:“說來我母親能在路邊上‘撿’到這樣美的小娘,不止是我母親的好運氣,更是讓我也沾了光,得以認了個親,哎呀,這肚子裡是還有一個吧!”
又是受了陸雨嫻這一身裝扮的“引導”,翠笙理所當然地覺得她是個孕婦。這對她來說無疑是個極為重大的發現,說罷,兩眼的光簡直化作了一雙探照燈,緊盯著陸雨嫻的腰腹,像透過她肚皮這層“黑夜”看出裡面的“宇宙級寶貝”。更像是道放射光,要掃出她肚皮裡頭究竟。
適時,倒是一旁一直安靜著的、裝作不經意的、刻意想維持著紳士話少人設的淳琿突然輕咳了一聲。
好端端的也沒毛病,這聲輕咳確實只是一道提醒,翠笙終於十分留戀又不捨地將自己的眼珠子從陸雨嫻的腰上挪開,又看向阿蔓道:“既然如此,母親不邀請我們的新朋友一起去客棧裡頭坐坐嗎?父親,你說呢?”
只是她這回看著阿蔓的眼神淡了太多,方才還願意偽裝的親密也不裝了,反而看出幾分高高在上,甚至是厭惡。
反倒是那聲“父親”,相比她之前叫阿蔓和陸雨嫻的那幾聲甜膩程度,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落在陸雨嫻耳朵裡,遠遠超出了一般父女的日常說話習慣,她不願意往更加噁心和有違綱常人倫的方向上猜測,但這絕不是簡單的“撒嬌”二字可以概括的。
可阿蔓卻神色如常,淡淡地看著這幕眼前事,似乎她已經習慣了,見怪不怪,並不覺得方才有什麼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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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