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桐沒有理會唐小程的調侃而是上下打量了一會兒小龍。若不是誤會解除，這會兒的小龍估計已經落荒而逃。半晌，小龍小心翼翼地問道：“這是看出什麼了嗎？直接說吧，我挺得住。”

李桐笑著擺擺手說：“沒那麼嚴重。你練的是什麼武功啊？”李桐說出這句話是很隨意的，就像是一張嘴你今晚上吃的啥啊？他看小龍體內的黑脈脈道還算寬闊，流速正常，脈節清晰。只不過黑脈裡似乎摻雜了些許氣泡類的東西。這些東西會導致人在急速運動或者高負荷運動時容易黑脈被“氣泡”截斷。這樣久而久之就成大問題了。而現在已經初現端倪，一部分黑脈被“氣泡”擠壓在脈道長時間不流動。有點像動脈的粥樣硬化。

但是這話在小龍聽來就被當做了一個貫通各派武功，精通十八般兵器的“當代王語嫣”了。他小心的說：“從小練的是洪拳，長大之後學的比較雜，都是些綜合格鬥的技術。再加上以前天天打架，就成打起來啥也不像的東西了。”頓了一下，他又說：“洪拳學不好可不是我師傅的問題，是我自己悟性差。”

李桐當然不懂南拳，他只是不明白練洪拳怎麼還把黑脈練成這樣了。他後來學的所謂綜合格鬥就是把技術練成肌肉記憶，跟黑脈沒關係。

這個時候唐小程來了精神，他在一旁說道：“小龍哥，你先來一套洪拳讓我們看看眼唄！”小龍看了李桐一眼，李桐也覺得唐小程說的靠譜就點點頭說：“來一套吧。”

小龍看到李桐的態度就以為他想給自己指點一二也就不矯情了。他走到房間中央雙腿微開，開始起勢。洪拳是南派拳術代表之一，距今300多年曆史，起源傳說頗多。洪拳最著名的有三套套路：工字伏虎拳，虎鶴雙形拳，洪家鐵線拳。而小龍演示的是虎鶴雙形拳。

南方拳注重硬橋硬馬，手臂動作明顯多於腿部動作，所以所用空間不大。這個房間足夠小龍的演練。小龍練得很用心，但是唐小程是皺著眉頭看的，李桐也是皺著眉頭看的。小龍注意到了這一點，心裡頓時有些發虛。一趟拳練完，小龍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工字伏虎和鐵線拳我都會，要不要看看？”

李桐搖了搖頭，唐小程也說不用。唐小程率先說道：“小龍，你從小就是這麼練的嗎？就這麼不吭氣的悶頭練？”小龍一愣，他問道：“什麼叫悶頭練？”唐小程揉了揉下巴說：“一趟拳打下來你就哼哈了兩聲，是覺得太晚了怕打擾別人還是從小就這麼練的？”小龍疑惑地說：“哪來那麼多哼啊哈的？練個拳嘛，吆喝啥啊？”

唐小程不置可否，看向李桐。李桐不知道緣由但是看出了毛病。小龍的很多內臟已經被黑脈裡的“氣泡”壓下了不少“沉澱”。他伸出手指一下戳到小龍的檀中位置，說道：“什麼感覺？”還能有什麼感覺？小龍已經臉色發紫說不出話來了。

緩了一會兒，小龍苦著臉問李桐：“李先生，怎麼回事？”李桐知道個毛線啊，他看向唐小程，這小子剛才好像看出了一點門道。唐小程接住了對面求助的眼神，清了清嗓子。

洪拳的習練不只是力道和動作的習練，有一項更重要的訓練就是以氣運力，而氣不同方式的吞吐就會帶出不同的聲音。如果是隻練招式沒有隨用力的動作而同時運氣那勢必會對身體造成一定的傷害。

解釋完之後，唐小程嚴肅地說：“說句不好聽的，你那個師父有點二半吊子。他即使不跟別人打架，上了年紀也會一身的傷病。”聽完唐小程的話，小龍默不作聲。因為他師父確實在五十多歲的時候一病不起。

唐小程看著一臉沮喪的小龍突然笑著說：“別害怕！我小師叔肯定有辦法！”小龍回過神來趕緊衝著李桐說道：“李先生，我還有救嗎？”李桐笑著說：“沒救的話我叫你進來幹什麼？”然後指著床說：“脫了衣服趴上去吧，哎哎，內褲穿著吧，辣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