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商如意這才回過神,他讓她幫他卸甲。
於是急忙走到他面前,伸手輕輕觸碰到那冰冷堅硬的鎧甲,商如意不由得輕嘆了一聲。
這套明光鎧甲他穿了很久,除了沐浴更衣之外,連回來睡覺的時候都不卸下。商如意知道,一個武將不卸甲,就代表周圍還有危險,他需要隨時保持警惕戒備,同樣,也是在震懾周圍的人,如果有人敢懷有異心,在他的轄下越雷池一步,他能立刻讓對方屍骨無存!
所以這些日子,連商如意也過得謹慎小心。
而現在,他終於肯卸甲了。
嫁給宇文曄這些年,商如意早已經熟悉這套明光鎧甲的穿戴,那些繁瑣的繫帶,盤扣,在她手裡都能輕而易舉的解開,可現在做這一切卻很做得很慢,把一件一件鎧甲從宇文曄身上卸下來的時候,她甚至能聽到他全身的骨頭逐漸放鬆的聲音。
這些日子,他很累,很疲憊了。
商如意輕聲道:“所以,洛陽是徹底安定了。”
“嗯,”
又一塊護肩從身上取下來,宇文曄聳了聳肩膀,那裡的骨頭髮出格格的聲音,肌肉僵硬得好像不是自己的血肉一般。他忍不住伸手去重重打了自己幾拳:“城中其實一直都有些不安分的,但掀不起大浪。現在蕭元邃被帶過來,也算是讓他們長個眼。”
商如意點點頭。
梁士德的人馬在之前就已經被清剿得差不多了,而之前蕭元邃留在城中的一些王崗寨的殘餘勢力,一部分跟了姜洐和梁又楹,還有一部分就散落在城中,宇文曄這些日子衣不解帶的巡邏,防的就是這些人。現在,蕭元邃和花子郢都已經被擒,而且被申屠泰帶過來,也是給這些人看看,讓他們知道他們的路已經走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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