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獸皮地毯被加歷西迦來回踱步的腳步蹭得有些褶皺,他魁梧的身軀在搖曳的燭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如同暴怒的雄獅。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原本就顯得粗獷的面容此刻更是佈滿了陰霾,彷彿暴風雨前的天空。
“該死的!”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聲音裡充滿了不甘和怒火。他已經率領他的鐵騎踏遍了庫夏的大片土地,那些曾經堅不可摧的城池在他的鐵蹄下紛紛瓦解。他彷彿已經觸控到了那頂象徵著至高權力的王冠,庫夏大帝的寶座近在咫尺。
然而,就在這最後一步,這看似唾手可得的勝利,卻被眼前這座頑固的異教徒城市硬生生地阻攔了下來。
加歷西迦很清楚,加固的城牆與隆隆作響的火炮就是異教徒最大的倚仗,倚仗著高聳入雲的堅固城牆和密密麻麻的火炮,將他的軍隊死死地擋在城外。每一次進攻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以至於士兵的鮮血染紅了城牆下的土地。
他不得不承認,如何讓士兵頂著炮彈攻城的確是一個讓他頭疼不已的難題,就像一根卡在喉嚨裡的魚刺,讓他寢食難安。
就在這時,營帳的簾子被掀開,一名風塵僕僕的斥候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份卷軸,聲音略帶顫抖地說道:
“陛下,後方急報!攻城重炮的運輸隊伍……預計要到冬季才能抵達阿卡城。”
“什麼!”
加歷西迦猛地停下了腳步,原本就陰沉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如同暴風雨前的鉛雲。“居然要這麼長時間!”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無法掩飾的怒意和一絲焦慮。
他猛地轉身,粗壯的手臂用力地掃過面前的案几,上面擺放的羊皮地圖、羽毛筆和墨水瓶被掃落在地,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墨水在獸皮地毯上暈開一片刺眼的黑色。
“冬季!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他如同困獸般在營帳內來回踱步,沉重的腳步聲敲擊著地面,彷彿擂響的戰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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