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過衣裳,李承秉坐在榻上沒有走,肖稚魚看了看外面的日頭,坐到靠陰的窗邊,讓景春拿了筆墨和紙過來。
李承秉散了會兒酒氣,眼角餘光一瞥,見肖稚魚提筆寫滿一張紙,又讓婢女翻了個包裹出來,開口問了句:“這是什麼?”
婢女是肖稚魚從家中帶來的,面對豫王膽子還小,不敢回答。
肖稚魚道:“我給阿姐寫的信。”
李承秉自然知道她還有個阿姐,前世以風流名傳長安。也不知是不是酒勁仍在,他突然多問了一句:“寫些什麼?”
肖稚魚微怔,奇怪地看他一眼,道:“給溪郎送些東西,上回在家裡的時候看他喜歡玩布縫的小玩意,就叫人做了點。”
李承秉“嗯”的一聲,見她開啟包裹,要將信箋放進去,裡面果然放著幾樣玩物,都是綢緞布料縫的,塞得鼓鼓囊囊,五顏六色,模樣奇特,一看就是給孩子玩耍的。
他捏下眉心,不記得前世她的阿姐是否有孩子,走過去將布玩物提起一隻,瞧著是老虎模樣,“你阿姐來了長安?”
肖稚魚點頭。
李承秉看著布老虎,又放回包裹中,道:“我出去一趟,晚飯不用等我。”說著轉身去了寢屋,往外面去。
陸振早就備馬在外面等候,日頭正烈,熱的他直冒汗,額頭油光水亮。
李承秉帶著侍衛出門,在酒樓與河東一位偏將談了小半時辰,人走之後,又換了王應青和嚴全規進來,王應青將康福海近日去了何處見過何人一一回報,最後道:“康福海這廝厚顏無恥,便是出來飲酒作樂也帶著親兵,各個都是軍中好手,極難對付。”
李承秉早知康福海是什麼樣人,狼子野心,狠毒至極。他到長安來也是有所防備,要尋機對付他不是件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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