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剛想回頭通風報信,卻發現自己反而被包圍了,周圍的雪地上站起了好幾個身影,是猞猁,兄弟倆聽爸爸說過,猞猁是獨居的動物,平時都是單獨出現的,但是現在一下子出現好幾只,他倆不得不警惕起來,難道猞猁也因為天氣的原因聚合在一起了?
老大環顧四周,站起身的猞猁有五隻,而繼續俯身埋伏的應該還有幾隻。他立馬對著老二喊了一聲“跑”,接著就轉身逃跑,並大聲的嚎叫了起來,老二也跟著邊跑邊嚎叫,現在哪裡還管暴不暴露,先活命要緊,五隻猞猁一擁而上,緊追不捨。
遠處傳來族群的迴音,但是兄弟倆知道,族群還在很遠的地方,現在只能拼命逃跑了。兄弟倆沿著自己來時踩出的雪道跑著,比猞猁們跑的稍微快了一點,但是猞猁中體型最大的一隻,明顯比兄弟倆和其他猞猁跑的快。在離的很近的位置一個大跳,撲向了老二,老二隻能翻身在地上打滾躲避,老大也跟著停了下來,被剩下四隻趕上,團團圍住。
可能是猞猁們不認識老大這個另類的原因,五隻猞猁都齜牙咧嘴的怒視著老二,而不管老大,包圍圈越來越小,兄弟倆緊貼在一起,一個轉頭向左,一個轉頭向右,慢慢的轉著圈,看著周圍的猞猁,當距離還剩下一米左右的時候,猞猁們停了下來,“嗚嗚”的低沉叫聲此起彼伏,幾隻猞猁都嘗試著進行攻擊,有的是低頭假裝上前猛撲,有的是抬起右爪試圖抓到兄弟倆,而兄弟倆只能不斷地躲避,因為只要被咬到一口,就沒有一點活路了。兄弟倆不斷地在原地轉著圈,躲避攻擊的同時還要假裝性的回擊幾下,但是猞猁的數量遠遠的超過他倆,體型最大的那隻猞猁突然向老二撲來,兄弟倆都是後退,卻沒再貼在一起,那大猞猁一落地就抬起巨大的右爪對著老二的腦袋就是一擊重擊,老二一聲痛呼,應聲倒地,而潔白的雪地上留下了一串鮮紅的血跡。其他猞猁見勢撲向老二,老大離的更近,先手撲到老二身邊,將老二護在身下,大聲的嚎叫和胡亂的又抓又撓,暫時的嚇住了猞猁們,所謂兔子急了也咬人,這些常年的獵手們都知道,現在不是時候,這兩隻淪為獵物的狼,被殺是早晚的事,就算不殺,倒在地上的那隻也活不長了,老大沒有看倒地的老二,而是不斷地發出怒吼,幾隻猞猁竟然慢慢的後退,好像被嚇住,但是還是體型最大的那隻,假裝後退卻後退猛然發力,向前彈出身子,張著大嘴,一口咬到了老大的左手小臂,只聽到“嘎嘣嘎嘣”的聲音,老大疼的發出慘叫,用右手回擊時,那猞猁已然退身回去。老大左手小臂的位置出現了一排牙印和幾個血窟窿,左手難以支撐,失重倒在雪地上,手臂鮮血直流。猞猁再次向前想要攻擊老二的時候,老大猛然起身,但是巨大的疼痛讓他臉部有些抽筋,奮力的用右手撐地,用帶著血的左手招呼著衝來的猞猁,正面的猞猁都是迷惑的假動作,兄弟倆身後的猞猁才是真正進攻的,被5只猞猁圍困,背後沒有防備的老二,一隻猞猁一口咬到了後腿,死死的不鬆開,並向後用力的拉扯,狼頭被狠狠的一擊,本就有點神志不清的老二,這下更是痛苦萬分,閉著兩隻眼睛轉頭想要去咬那隻拖著自己的猞猁,但是不論怎麼轉身就是夠不到,嘴裡發出痛苦的哀嚎,老大立馬轉身,大腿用力,向前跳出一大步,將那猞猁嚇走,但是自己的後背又暴露了出來,又被狠狠的抓了幾道傷口,倆兄弟現在渾身是血,退無可退,又逃脫不了,奄奄一息又疼痛萬分,雙雙倒地,雖然嘴裡還是發出“嗚嗚”的低吼,但是已經沒有還手的能力,一隻猞猁飛身躍起向老大撲來,老大隻能用最後的力氣讓自己再站起來,可惜沒能成功,看著血盆大口越來越近也只能是無可奈何。突然間一道身影瞬間而至,“砰”的一聲將那猞猁撞飛,然後就是一道一道的身影,老大看到了爸爸、媽媽還有族群的其他成員,這才和老二一起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再後來的幾天,老大、老二和老三待在了一起,跟在了隊伍的最後面,族群不僅會照顧老弱,也會照顧有傷病的成員,老大傷的比較嚴重的是手臂被咬了一大口,其他的都是小傷,老二傷的比老大重,臉的左半邊差點被拍扁,還被狠狠的抓出了兩道大血印,右後腿被咬傷,兩排牙印,血流如注,自從被救回來,就一直是奄奄一息的。爸爸在那以後再也沒有出現過,媽媽每天都會來,很久才會離開,她會不斷地舔著兩個孩子的傷口,會用溼潤的眼睛緊緊的盯著他們仨,會像對他們仨小時候那樣,從口中吐出肉糜給他仨吃,會靜靜的趴在他們仨身邊睡覺,老大問媽媽,爸爸去哪裡了,為什麼沒有來?媽媽沒有說,只是說爸爸在前面當先鋒,可能是獵物越來越不好找了吧……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媽媽來的次數和時間慢慢的變得少了,有時候身上還會帶著傷,身子也不像以前那麼強健了,瘦了一圈,但是她還是會從口中吐出肉糜,老大老二最近恢復的還不錯,只是想要變得像以前一樣可能不大,老大他們有些想爸爸了,雖然爸爸平時很少說話,在兄弟倆開始能一瘸一拐的走動的時候,他倆想要去族群的前面去看看爸爸的時候,卻怎麼都找不到,甚至連媽媽都找不到,去問了頭領西姆多,可是他也不知道,直到有一天的晚上,爸爸和媽媽一起來了,當時老二和老三都睡著了,只有老大醒著,他好像聽到了爸爸媽媽的呼喚,迷迷糊糊的走到了一塊空地上,周圍一片的霧濛濛,爸爸媽媽在那裡等著,老大一瘸一拐的跑到了爸爸的身邊,親暱的在他身上蹭了又蹭,爸爸也難得的舔了舔他滿是泥漿的臉,爸爸媽媽將老大圍在中間,老大感覺好久都沒有這麼幸福過了。三頭狼親暱了好一會,爸爸對老大說:“你是老大,要好好的照顧兩個弟弟,我們走了之後,如果族群要驅逐你們,你們不要進森林,往東面走。”老大有些著急的問道:“你們要去哪裡?”爸爸說:“有一個地方,告訴你了,你也不知道在哪裡,但是等你要去的時候,隨便走都可以走到!”爸爸又說道:“老大,記住了,吃飯不能吃太飽,飢餓才是生存之道,遇事不要衝動,冷靜、隱忍然後尋找答案!”老大聽得很認真,而爸爸好像有說不完的話,平時可沒聽他說過這麼多話。爸爸看了看媽媽,好像想起了以前的事,媽媽再次的湊到老大臉上,有些不捨的不斷親暱著,爸爸對媽媽說:“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媽媽過了好一會才離開了老大,爸爸對老大輕輕的說了一句“我們走了。”就轉身向濃霧中走去,而媽媽一步三回頭的看著老大,在老大快要看不到她的時候,她回頭說了一句:“你別聽爸爸的,帶著弟弟們每天都要吃飽飯。”老大想要追上去,行動不便的他,在濃霧中迷了路,而一個遙遠的聲音好似從天邊傳來“老大,謝謝你!”……
在一片濃霧中,一個身披羊皮的男孩,蹲坐在地上,沒有大聲的呼喊嚎叫,只有低聲的哽咽,他想要追,卻不知道路在哪裡,想要呼喊卻發不出聲音,他現在有好多的問題想要問,卻不知道該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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