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猶在耳畔,但此刻,勘察加半島火山群深處的死寂更令人心悸。張驍、陳青梧和陸子銘站在環形石陣中央,腳下傳來的震顫一次比一次劇烈,遠處火山口冒出的蒸汽雲濃稠得如同實質,帶著刺鼻的硫磺味,幾乎令人窒息。空氣灼熱,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嚥火焰。
“倒計時停在最後兩分鐘……好險。”陸子銘抹了把額角的汗珠和火山灰的混合物,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他手中還捏著那根特製的銅絲,正是它,在千鈞一髮之際阻斷了引爆裝置的最後訊號。
陳青梧蹲在地上,指尖輕觸著冰冷的天工系統金屬面板,螢幕上的三維結構圖正緩緩旋轉。“根據剛才破解的掃描圖,石陣正下方存在一個巨大的人工空洞,能量源就在那裡。入口……應該就在這祭壇附近。”她抬頭,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刻滿螺旋紋路的玄武岩石柱,它們如同沉默的巨人,在愈發濃重的霧氣與不斷落下的火山灰中若隱若現。
張驍閉目凝神,體內搬山填海術悄然運轉,內力如同水銀瀉地,感知著腳下大地的每一絲細微變動。“地下有通道,很多,縱橫交錯,巧妙地避開了主要的岩漿流向。這絕非自然形成。”他睜開眼,青銅劍指向祭壇後方那片堆積著厚厚火山灰的斜坡,“能量波動最異常的點,在那裡!”
三人立刻行動起來,手腳並用,扒開表面鬆軟熾熱的浮灰。火山灰細膩而滾燙,粘在皮膚上,帶來一陣陣刺癢的灼痛。隨著表層灰燼被清除,一塊明顯經過人工雕琢的巨大玄武岩板逐漸顯露出來。巖板與周圍的山體幾乎融為一體,若非掃描圖和能量感應,絕難發現。
巖板表面光滑,中央刻著一個模糊的、已被歲月和高溫侵蝕得幾乎難以辨認的螺旋符號,與周圍石柱上的紋路如出一轍。巖板邊緣,有著細微的縫隙,顯然是一道暗門。
“找到了!”陳青梧語氣帶著一絲興奮,但隨即眉頭緊鎖,“但是……門軸似乎被卡死了。”她伸手觸控門縫邊緣,能感到一股驚人的熱量,金屬門軸因長期處於高溫環境下,已然變形鏽蝕,與岩石幾乎熔鑄在一起。
陸子銘湊近仔細觀察,手指沿著門縫細細摸索,又敲了敲巖板,發出沉悶的聲響。“嘖,這玄武岩厚度驚人,強行破開,且不說耗時,搞不好會引發結構坍塌。而且……”他側耳傾聽,“裡面的聲音不對,有氣流聲,說明後面是空的,但門軸鏽死的程度,靠蠻力怕是夠嗆。”
地面的震顫陡然加劇,彷彿有什麼巨獸在地底翻身。遠處傳來低沉的、如同悶雷滾過天際的轟鳴,火山口的光芒在濃煙中明滅不定,將每個人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
“來不及慢慢磨了!”張驍語氣沉凝,他單膝跪地,手掌緊貼暗門邊緣,內力再次透體而出,如同最精密的探針,感受著門軸與巖壁結合處的每一處瑕疵和應力點,“結構非常堅固,但門軸與岩石的連線處,因為熱脹冷縮,已經有了細微的裂隙。只是卡得太死,需要一股巧勁,或者……更高的溫度。”
他看向陳青梧:“青梧,你的古劍能引導地熱能,試試看,能不能把熱量集中在門軸部位?讓它區域性受熱軟化,我再想辦法撬開縫隙!”
陳青梧點頭,毫不猶豫地拔出那柄看似古樸無華的古劍。她深吸一口氣,內力灌注劍身,劍脊上似乎有流水般的微光一閃而過。她將劍尖精準地插入那道狹窄的門縫之中,閉上雙眼,全力運轉心法。天工系統在她腦海中飛速計算著地熱能量的流向和集中點,輔助她進行精細操控。
漸漸地,一股灼人的熱浪以古劍為中心擴散開來。空氣中瀰漫起金屬被加熱後特有的氣味。暗門邊緣,那鏽死的金屬門軸開始泛起暗紅色,如同燒紅的烙鐵,周圍的岩石甚至發出了細微的“噼啪”龜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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