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直升機旋翼撕裂德納利峰上空的極夜死寂,兩道光柱如同巨大冰冷的探針,在張驍和陳青梧藏身的雪坡上來回掃掠。積雪被強風捲起,雪粉抽打在臉上,帶著刀刮般的寒意。
“分開跑!老地方匯合!”張驍低吼一聲,猛地將陳青梧推向側面一道被狂風颳出的雪溝。
“你當心!”陳青梧的聲音瞬間被風雪吞沒,她藉著推力翻滾下去,雪溝邊緣的浮雪簌簌塌落,暫時掩蓋了她的痕跡。
張驍則朝著相反方向猛衝,腳下積雪深陷,每一步都異常艱難。他抓起一塊凍硬的雪塊,狠狠砸向遠處一塊突兀的冰岩。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風雪中格外突兀。頭頂盤旋的直升機猛地一頓,光柱立刻鎖定了冰岩方向,引擎轟鳴著壓了下來。
張驍藉著這短暫的空隙,像雪豹般矮身疾行,憑著記憶衝向他和陳青梧之前探查地形時標記過的一個冰裂隙。冰冷的空氣灼燒著肺部,身後雪地上,直升機強光留下的光斑如跗骨之蛆緊追不捨。
冰裂隙的入口遠比記憶中更窄,被新雪和倒掛的冰凌半掩著,如同一道猙獰的傷口。張驍毫不猶豫,側身滑了進去,冰冷的岩石擦過肩背。
“這邊!”陳青梧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一絲喘息。她靠在冰隙內壁,古劍插在腳邊,警惕地望向入口。
張驍剛穩住身形,就聽外面傳來沉重的落地聲和踩雪聲,還有幾句急促的外語命令。
“追上來了,不止一個!”陸子銘的聲音突兀地從更深處傳來,帶著金屬摩擦般的沙啞,他不知何時已經摸到了這裡,正貓在一根巨大的冰柱後面,手裡緊緊攥著那份從直升機殘骸裡搶出來的因紐特族譜。
“往裡走!”張驍當機立斷。三人不再言語,迅速向冰隙深處退去。腳下是常年不化的厚冰層,堅硬而溼滑,兩側冰壁擠壓,空間越來越窄,寒氣刺骨,每一次呼吸都帶出濃重的白霧。
身後追兵的腳步聲和手電光越來越近,粗魯的呼喝在狹窄空間裡迴盪,顯得異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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