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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永無止境_水了,想想(2)

謝硯秋握緊韁繩,目光始終落在那頂垂著流蘇的轎子上。自十二歲那年,他被選入沈府做貼身侍衛,便將少女孱弱的身影刻進了骨血。記得初遇時,沈明玥正伏在迴廊上畫蝶,蒼白的面容被夕陽鍍上金邊,咳血時染紅的絹帕落在他腳邊,從此他的命,就和那抹血色糾纏在了一起。

“少爺,該啟程了。”老管家的聲音打斷思緒。沈明玥要嫁的,是鎮守邊疆的鎮北王次子,這場聯姻是沈家為延續百年榮耀的籌碼。謝硯秋看著沈明玥被攙扶著上了婚車,嫁衣上的珍珠刺得他眼眶生疼。當迎親隊伍行至城門時,他的手按在劍柄上微微發抖——只要抽出這把劍,他就能帶著她遠走高飛。

可最終,他只是目送婚車消失在漫天柳絮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三年後,邊塞傳來噩耗。沈明玥因難產血崩而亡,連同腹中胎兒,都化作了冰冷的棺木。謝硯秋跪在王府靈堂外,暴雨澆透了他的衣衫。他聽見沈明玥的乳母哭著說,她在臨終前攥著一方繡著並蒂蓮的帕子,喚著“阿硯”。

那夜,謝硯秋偷走了沈明玥的一縷青絲,埋在城外的桃樹下。他辭去侍衛之職,在墳前搭了間茅草屋,每日擦拭那把從未出鞘的寒刃。春去秋來,墳頭的青草黃了又綠,他卻固執地守著那座孤墳,拒絕了所有說媒的人。

十年後的深秋,朝廷派人來請謝硯秋出山,說邊關告急,唯有他的劍法能解危局。謝硯秋望著墳頭搖曳的白菊,輕輕撫過墓碑上的名字:“玥兒,他們說我是國之利刃,可這把刀,早在你走的那天就鈍了。”

他最終沒有離開。直到臨終前,謝硯秋蜷縮在墳前的草蓆上,恍惚又看見十二歲那年的洛城,迴廊下畫蝶的少女轉過頭,衝他露出一個蒼白卻燦爛的笑容。他伸手去抓,卻只攥住一把冰冷的黃土。

多年後,洛城的老人們仍會說起那個痴傻的侍衛,說他用一生,在墳前守著一場永遠不會醒的春夢。而那把寒刃,終究沒有斬破世俗的枷鎖,只在歲月裡,慢慢鏽成了一曲無聲的悲歌。

*

吾妻手札 | 從晨光到暮色,我的四季只認她這朵人間絕色

「初見時,她是撞碎星河的第一束光」

那年暮春,她蹲在巷口逗弄流浪貓,白裙沾了點泥星子,卻笑得比簷角風鈴還清脆。我捧著剛買的糖畫路過,看她指尖蹭到貓咪鬍鬚時,眼睛彎成月牙的模樣——忽然就懂了“一眼萬年”不是酸文,是心臟漏跳半拍時,連空氣都裹著桃花香。後來她總笑我初見時像個呆瓜,攥著條鯉魚糖畫站了半刻鐘,其實她不知道,我攥住的是往後餘生的線索。

「她連皺眉都像幅畫,卻偏要做我的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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