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這些後,小美反倒輕鬆不少,打定主意這次就“不管了”他了,不再像以前那樣事事遷就,只按著自己的想法來,不再被醫院的節奏牽著走。
隨後她仔細想了想,黎遠山現在輸的藥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大多是營養腦神經的,只有兩瓶是用來化痰、稀釋痰液的。
可這些藥已經輸了這麼久,黎遠山的情況也沒見有多少起色,如今停了,似乎也沒什麼可惜的,反倒讓小美覺得“既然沒啥用處,停了也罷”。
她心裡暗暗盤算著:要是接下來丈夫的情況能一直穩定,那這類藥以後乾脆就不輸了。畢竟輸液這種事,多了也不見得是好事,他身體本就虛弱,能少受點折騰就少受點。
下午的時候,二姐方小莉打來了電話,原本是問大妹的情況,聊著聊著聽說黎遠山停了藥,便連忙勸小美:
“美兒,你還是最好聽李主任的吧,別自己拿主意停了藥。”
小美這邊聽著,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她心裡有自己的主意——那些沒什麼實際作用的藥,輸著也是白費功夫浪費錢,還不如不輸,省得讓丈夫白遭罪。
除此之外,她也算看透了醫院的心思:如今黎遠山這邊,他們大概是覺得再也榨不出什麼錢了,所以心裡早就存了打發他出院的念頭。
要麼就是想逼著工行出錢繼續治,可工行又怎麼會輕易松這個口呢?之前墊付兩萬押金的時候,他們就怕收不回來,硬是逼著小美寫了借條,到最後,那筆錢還不是從黎遠山的工資裡一點點扣回去了?
想到這些,小美心裡更是沒了妥協的念頭,就看看你們能把這事拖多久?她覺得按自己的想法來才最踏實。
方小莉在電話裡還在勸著大妹,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寬慰:“美兒,你也別太鑽牛角尖了。其實遠山他們單位做得已經算不錯了,起碼還肯先借你兩萬塊押金應急。你忘了?我前陣子住院,所有費用都是我自己先掏腰包墊付的,事後報銷還等了好久呢。”
聽著方小莉的話,小美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胸口的火氣一下子就湧了上來,差點沒忍住對著電話那頭喊出聲:
“這能一樣嗎?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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