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從天幕上收回來:這把火燒起來的時候,鐵爐周圍四十個守兵會被趙秉忠引向東南。老周從西北角摸進去點火,走的是趙秉忠撤出來的方向。路是錯開的。
崇禎位面
朱由檢坐在案尾,天幕已經暗下去好一會兒了,他還坐著沒動。王承恩在旁邊添了一回燈油,見他目光落在案角那隻碗底的水漬印上,沒出聲催。
碗底那道劃痕是後來添的。朱由檢終於開口,聲音很輕,我昨晚摸到碗底還是溼潤的,今天早上幹了,乾透了才看見那道彎鉤。老周算準了我天亮之後會端起來看碗底。
王承恩小聲接話:那陛下看見那道彎鉤之後……
看見了,跟炭條上那道對上了。朱由檢把手裡那顆花生米擱回碟子裡,他在炭條上留了一道我沒看見,在碗底補了一道,確保我早晚會注意到。這個人做事不急,不急到放完東西就走,等你發現——發現不了他再補一次。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外面的晨光亮堂堂的,院子裡灑掃的聲音嘩啦嘩啦響,鳥叫得正歡。
他補了第二道彎鉤的時候,我也把劍從櫃子裡取出來了。朱由檢合上窗子轉回身來,他留方向,我做準備。他知道我會看見碗底的劃痕,我知道他會在鐵爐那邊等天亮之後動手。兩個人沒說過話,但該知道的事都知道了。
他走回案前坐下,目光落在那把靠在案腿邊上的斷劍上。劍身的光在晨光裡泛著暗沉沉的鐵色,劍尖點著地面,紋絲不動。案角那兩隻陶碗並排立著,碗口一個朝東一個朝西,缺口在日光裡各畫一道弧線。
……
信使推門進來,手上捧的不是信筒也不是竹管,是一根三尺長的細鐵條,鐵條一端燒黑了,另端纏著圈乾草繩。他把鐵條雙手遞上來,說是有人半夜掛在西華門外拴馬樁上的,樁邊沒留人,鐵條底下壓了塊石頭。
朱由檢接過鐵條端詳,燒黑的那一端像是剛從火裡抽出來不久,還帶著一股焦糊的鐵腥氣。乾草繩纏得很緊,尾端打了道活釦,活釦上穿著一小片薄竹片,竹片上用刀尖刻了三個字:寅時末。他翻來覆去看了看,竹片的邊角磨得很薄,跟他之前見過的老周留的東西材質一樣,那把刻字的刀也像是同一把。
他握著鐵條站了片刻,從案上取了張紙條寫了個字,遞給信使:放到原處去,放在拴馬樁底下就行,不用等人取。信使接了紙條走了,御書房的門重新合上,日光從窗紙透進來,把那根鐵條照亮了。朱由檢把鐵條擱在案上,燒黑的那端朝著西北方向,跟炭條和陶碗底部的劃痕指向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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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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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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