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臣想著北方的木料硬,南方的工藝細,摻著做更耐用。”周顯指著輪軸,“這裡加了層竹片,防裂,是顯兒信裡說的法子。”
楊嗣昌跟在後面,手裡拿著本賬冊:“陛下,周先生帶來的新米,戶部說可以分給御膳房和‘傳藝堂’,讓孩子們嚐嚐江南的味道。”
“不光孩子們,”朱由檢道,“讓工坊的工匠們也分些,算給大家的中秋禮。”
洪承疇已經拉著周顯去看茶碾子了,嘴裡不停唸叨:“先生快看看,這輪盤刻得合不合魏家的規矩?”周顯摸著楠木輪盤,眼裡閃著光:“比當年魏家做的還細緻,這茶園刻得有靈氣。”
朱慈炤和周顯的兒子忙著給馬車卸東西,箱底翻出個布包,裡面是件舊棉襖,領口繡著個小小的“魏”字。“這是奶奶的棉襖。”周顯的兒子小聲說,周顯接過棉襖,輕輕拍了拍上面的灰:“是你奶奶年輕時做的,說等宸兒長大了給他穿,沒想到……”
孫傳庭忽然道:“臣小時候穿過件棉襖,領口也有個‘魏’字,後來磨破了,娘還哭了好幾回。”
周顯眼圈一紅,把棉襖遞給孫傳庭:“穿著吧,大小正好,是你該得的。”
王承恩端來剛蒸的米糕,用周顯帶來的新米做的,上面撒著桂花。“快嚐嚐,剛出鍋的,熱乎。”他給周顯遞了塊,“先生嚐嚐家鄉的味道。”
周顯咬了口米糕,忽然指著工坊的樑上:“那裡是不是掛著個木輪?”眾人抬頭看,果然有個舊木輪,蒙著層灰,是“三家坊”剛成立時做的第一個樣品。
“臣上去取下來擦擦。”洪承疇說著就要爬梯子,被周顯攔住:“別碰,就讓它掛著,看著‘三家坊’一點點好起來,比擦得再亮都強。”
午後的陽光斜斜照進工坊,周顯教孩子們用玉米芯刻茶寵,孫傳庭和洪承疇在改新的木輪圖紙,王承恩在廚房煮新米,朱由檢則和楊嗣昌翻看周顯帶來的魏家舊賬冊,上面記著當年做木輪的用料和工時,字跡工整,透著股認真勁兒。
“魏家做活就是細。”朱由檢指著其中一頁,“光輪軸的打磨就記了三道工序,難怪耐用。”他忽然對周顯道,“先生能不能把這些工序寫下來,給‘傳藝堂’當教材?”
周顯立刻點頭:“臣正有此意,還要加上些南方的巧法,南北摻著教,孩子們學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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