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忙著畫記號,王承恩提著個食盒進來,裡面是剛蒸的紅薯,蜜甜流油,還冒著熱氣,混著焦糖的香。“快趁熱吃,陛下說今兒寒露,天該冷了,吃點紅薯暖身子,這紅薯是窖裡剛挖的,甜得很。”他給每人遞了塊,見洪承疇還在跟缸蓋較勁,“別對了,先吃紅薯,陛下一會兒就到,說不定要看看你們的白菜窖。”
朱由檢進來時,正見周顯在案上整理冬衣的棉絮清單,上面寫著“士兵棉甲需用三斤棉,裡子用麻布,面子用粗布”,旁邊還畫著個棉絮彈弓,注著“彈棉時需順著纖維,彈三遍才蓬鬆”。“先生這清單記得細緻。”朱由檢笑著說,手裡拿著個竹製的量棉勺,勺柄刻著“寒露”二字,能舀出標準的棉絮量,“這勺子準嗎?”
“陛下!”朱慈炤舉著棵最大的白菜跑過來,菜葉綠得發亮,“這個能給御膳房嗎?讓他們給陛下做醋溜白菜,寒露吃著爽口,還解膩。”
朱由檢接過白菜看了看,菜幫厚實:“不錯,再讓周先生在裝白菜的木筐上刻個‘鮮’字,就當是寒露的記號。”他把量棉勺遞給周顯,“先生看看這勺頭大小,是不是能正好舀出做件棉甲的棉絮?”
周顯用勺子舀了舀棉絮,不多不少正好夠一件:“大小正好,比銅勺輕,冬天握著不冰手。”他翻開魏家的舊譜,指著其中一頁,“這頁記著寒露釀醋的法子,用新收的高粱,發酵時得曬太陽,曬足一月才酸,臣正想讓孩子們學著拌料。”
楊嗣昌跟在後面,手裡拿著份文書:“陛下,各地的冬衣料都備齊了,‘三家坊’做的彈棉弓和菜窖簾賣得好,農戶說菜窖封得嚴,白菜能存到開春,江南的分號還想加做些帶溫度計的菜窖,能看冷暖,您要不要看看圖紙?”
“好啊。”朱由檢接過圖紙,見溫度計是個玻璃管,裡面裝著水銀,能隨溫度升降,“這物件巧,讓工匠們多做些,趕在霜降前送到各州縣,別讓菜凍著。”
孫傳庭立刻道:“臣這就讓人照著做,用硬木做溫度計的外殼,防摔。”他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周先生說魏家有種法子,把白菜幫切成條,曬乾了能當鹹菜,比鮮菜耐存,臣讓人曬了些,給軍營送去了。”
洪承疇湊過來,指著圖紙上的菜窖:“這裡加個小窗戶!窖裡悶了能透透氣,窗戶能關嚴實,不進風!我家的菜窖就有這窗戶,我娘說菜存得更久。”
眾人都覺得主意好,朱慈炤立刻找了塊木板,刻了個小窗戶模型:“這樣行嗎?窗戶上裝個插銷,關的時候插上,嚴實得很。”周顯的兒子則在窗戶上刻了個小白菜圖案:“刻個白菜,一看就知道是菜窖的窗戶。”
王承恩又遞過來塊紅薯,上面撒了點芝麻:“陛下嚐嚐,御膳房加了芝麻,更香些,紅薯選的紅心的,更甜。”朱由檢咬了口,紅薯的沙混著芝麻的香,忽然道:“讓‘三家坊’做些竹製的晾菜架,給曬白菜幫用,架層高矮錯開,能多曬些,架腿刻‘晾’字。”
周顯立刻道:“臣知道有種楠竹,竹竿直,做晾架正好,江南的菜農都愛用,比木架輕還不容易發黴。”他從懷裡掏出根竹段,表面光滑,“這竹夠結實,陛下您看。”
午後的陽光透過菜窖的氣窗,在地上投下小小的光斑。周顯教孩子們拌醋料,高粱和麩皮在盆裡拌勻,撒上曲種;孫傳庭和洪承疇在改菜窖的圖紙,爭論著窗戶該開在窖的東側還是西側才避風;王承恩把剝下來的白菜老葉往豬圈送,引得幾頭小豬哼哼著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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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曹操眼裡的我:一個天天盼着我死。嘴比刀還毒的孽障,但沒他還真不行。
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當夏侯惇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滿臉慈愛地喊“賢侄放心”,而曹操在一旁氣得拔劍時,我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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