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賀被清洗乾淨,由矛胥引著從水房走出來時,廊下等候的阿綰竟然一時怔住,呼吸也為之一窒。
水汽氤氳中,少年溼發未乾,幾縷深褐近墨的髮絲貼在光潔的額角。
先前汙跡掩去的真容徹底展露,竟是出乎意料的驚人心魄。
他肌膚是久經塞外風沙後仍存的冷白,鼻樑高挺如削,下頜線條清晰,而那雙湛藍的眼眸在洗淨塵垢後,更顯出一種近乎透明的澄澈,彷彿盛著遙遠冰湖的碎光。
只是那眸中依舊空無一物,美則美矣,卻無半分生氣。
阿綰從未見過這般集俊朗與妖異於一身的容貌,半晌未能回神。
矛胥見狀,都不由得低笑,語氣中帶著理解與感慨:“小公子這般樣貌,莫說萬里挑一,怕是尋遍咸陽也難有第二個。阿綰看得呆住,也是常情。”
因一時尋不到合身的潔淨衣衫,矛胥只得取來自己的一件深褐色麻布外袍,暫且給王賀披上。
“他原先那身校尉服汙損得厲害,我回頭去漿洗一下。這件雖是舊衣,倒也乾淨。或許……該向禁衛那邊借一套更合體的?”
“我去尋呂英,他方才應在殿外候旨。”洪文立刻應道,隨即又壓低聲音提醒,“不過動作需快些了。洗淨理畢,我們須得即刻將小公子帶回寢殿。王離將軍那邊……心神全繫於此,一刻不見,怕是都難以安心。他對這兒子,是疼到了骨子裡。”
“誰說不是呢。”矛胥也輕嘆一聲,想起舊事,“那時他們父子暫居宮中,有一回陛下帶小公子去苑囿賞花,王離將軍不過去校場片刻,回來未見孩子,竟急得形同瘋魔,幾乎將奉常署翻了過來……哎,那情景,至今難忘。”
他們都是御前近侍,許多往事都看在眼裡。
阿綰此時已走近王賀,細細端詳他臉上那些細小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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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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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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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