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得像一口老井,城中每一條小巷都彷彿被墨汁填滿。
從火井廣場離開後,寧凡和蘇淺淺分道而行,他沿著北街往營區方向走。
石板路被霧氣打溼,鞋底踩下去有細微的吸附聲。
街兩側的屋簷低垂,瓦縫裡滲出的水珠滴在木桶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空曠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經過一家關了鋪的藥鋪時,寧凡的目光停了一瞬——
木門上新釘了一個小小的銅牌,上面刻著一個圓圈與火焰的符號。
這是議會臨時設立的“油配監控點”標誌,意味著這條街的物資調撥已進入受控狀態。
他伸手輕輕按了按那塊銅牌,感受到冰涼從掌心滲入血脈,彷彿那不是金屬,而是一塊凍結的鐵令。
營區的燈火不多,更多的是暗哨隱在廊下,偶爾透出一點刀鋒的寒光。
寧凡穿過主營大門時,守衛的眼神在他腰間的佩刀上停了片刻。
“議會鎖南段的事……兵裡傳得很快。”
那名守衛低聲說,像是擔心被風帶走,“有人說這是逼南疆先交出火種的籌碼。”
寧凡沒有停步,只在踏入營區前淡淡回了句:“傳話的口太多,也該有人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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