婈珠撥出一口氣,雙手合十:
“……父兄保佑,祖宗庇護,總算叫她沒有真的和周奉疆一條心,總算她的心還是向著我們周家人的。”
段充見她高興,他也忍不住問她:“娘娘,不知三娘子的信裡,都向娘娘說了些什麼?”
婈珠揚起眉,她連那寡淡的眉梢都變得高傲起來:
“她啊,她信中和我極言力陳內心苦痛,她說,之前她雖然失憶,但是已經隱隱懷疑她的身份不對勁、懷疑周奉疆在騙她了。她說她這些年過得很可憐,被所有人矇騙在股掌之間,竟然沒有一個人願意幫她。”
“她又跟我說,正是因為那日看到了我的信,她在刺激之下突然回憶起了從前的所有,恢復了記憶。如今的她一定不會再被周奉疆欺騙了。”
“她說她很想念我,也很想念陛下。她還想再見我和陛下一面。她低聲下氣地求我,求我不要誤解她,她並是不我想象中的無恥下作的淫婦,她都是被逼的,都是周奉疆強迫她的。周奉疆殺了她那麼多的手足親人,她無時無刻不活在痛苦之中。”
“她說,這麼多年,她過得都並不開心。”
段充眼底也不禁浮現一些笑意:“那三娘子若還是這樣的心性,她大約是肯幫娘娘的了。”
說到這裡,婈珠的臉色卻又冷了下去:“幫?”
她冷哼一聲,抖了抖手裡的信紙,“這軟弱無能的廢物,她親姐姐在外面過得什麼日子她自己不知道嗎?我在外頭有多艱難,我哪還有閒工夫管她,她倒好,還敢朝我開口,滿嘴裡哭訴她的不容易,求我給她想想辦法,讓我幫她逃跑。”
婈珠一生氣,段充就立馬斂了面上的笑意,也不敢再輕易開口了。
倒是過了一會兒,周婈珠自己又道:“我的好妹妹,我當然可以幫她了……我這做姐姐的,不心疼她,還能心疼誰?——你去替我問問那老虔婆,我讓她養的珍珠蠱究竟何時才能好?現下咱們已經沒有多少時日可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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