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思考,她每日一言一行的一切,原來不都是被別人安排著走的嗎?
她身邊的人讓她做什麼,她就被她們推著去做了什麼。
她們喂她吃喝,讓她吃藥,她就乖乖地張了嘴;要給她梳妝打扮,她就乖乖地坐在梳妝檯前一動不動;讓她去跪拜神佛觀世音,她就木然地在蒲團上跪了下來,對著面前那座鍍了金身的送子娘娘虔誠叩拜。
這偌大的椒房殿裡,滿殿的宮人誠惶誠恐地伺候著她,他們都跪在她的面前,因為她是他們的主子,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后,應該由她來向他們發號施令。
可是媜珠此刻反而覺得,似乎也並不完全是這樣的。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或許是因為失憶,她鮮少再認真地思索過自己存在於這世上的意義,只是木訥地遵循身邊人的安排而生活。
她是個沒有過去的人,她無法回憶自己從前的人生,因為那些她都忘記了;
她也不需要去思慮自己的將來,因為她是周奉疆的女人,她的未來都由她的丈夫來決定。
那麼,身為一個活生生的人,她活在這世上的意義又是什麼?
媜珠又想到了自己今日才做過的那個夢。
直到現在,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個夢的詭異和不對勁之處。
夢中,她見到自己已經嫁過丈夫一次了,但是卻因為夢裡那個“兄長”的阻撓和不滿,她最終沒有嫁成。
兄長帶人一路追了出來,殘暴地用一把陌刀直接砍破了她的花轎,把她從花轎裡生生扯了出來,將她帶回家中再度軟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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