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是在姐姐死後患病的,我還小的時候,媽媽的症狀還不明顯,也許是照看我分散了痛苦。我上學以後,媽媽就一天天開始焦慮,為我擔驚受怕,生怕她的寶貝女兒會從她身邊溜走,恨不得坐在教室裡跟我一起上課。爸爸和媽媽雖然不住在一起,在控制我方面卻十分一致,有一段時間簡直到了……” “極端的地步。”盧定濤替她補充,瞭解了這一切,他想必能夠理解婭枝從前的性格任性、缺乏自理能力了。 婭枝點點頭,她本想說的詞是“變態”,“變態”和“極端”哪一個詞更貼切,她也說不好,在這種語境下應當各有千秋。 過去的痛苦宣洩過了,婭枝比哭出來之前冷靜了許多,她開始重新審視當下,媽媽的病已經痊癒近十年了,如果當初發病的原因是姐姐的病逝,那麼這一次舊事重演的導火索又是什麼? 是因為婭枝性格的變化,還是因為姜叔帶來的訊息?或者其他的什麼人,盧定濤,突然出現的路菁姐…… “那件事”是什麼?婭枝始終無法釋懷心中那個疑問。 “別搶我的寶貝女兒。”盧定濤忽然開口:“昨天我們扶起向阿姨時,她也說了這句話。” —— 姐姐叫婭葉。向媽媽懷姐姐的春天,那時候她像長大後的婭枝一般嬌小,懷孕七個月也顯不出太臃腫的孕態來,在濱河路上散步時,嬌小的女人穿著及踝的豎條紋長裙,頭頂上那黃河邊的柳條就在青絲上撩撥,一陣風從白塔那邊吹過來,向媽媽的披肩發亂了,心也亂了,一蹴一蹴地向大可憧憬的未來和光陰,暈乎著去了。向爸爸看看柳條,又看看女人,搖搖頭像是自言自語:“不知美人誰裁出呢。”向媽媽嬌羞地叫著討厭,也許在那時起有些事就冥冥定了。孩子出生時很小,六斤,向爸爸很欣慰,太大了女人不好生,小小的娃娃面目上已經有了妻子的特徵,小家碧玉。孩子的名字沒費什麼功夫就定下了,叫婭葉。懷婭枝的時候,向媽媽沒有去過黃河邊,她幾乎不出門,飯食都叫家人送,向爸爸在時兩個人就默默相對坐著,有時誰也開不了哪個腔。一個家就這樣沉寂了,沒了往日的柔情蜜意,詩賦吟詠。痛苦像水面上徘徊的魔鬼魚,隱蔽了本來就黯淡的水底,要粉飾太平嗎?可是一個分分明明地在墳墓躺著,另一個實實在在地在肚子裡墜著,踢騰一下,墜一下。可是提起來,又是無邊的恐慌,她不敢太提起腹中的孩子,生怕著自己期望得多了,又是一場竹籃打水的絕望。不,比絕望還要絕望,兩個人既不忍回顧也不敢憧憬,生生地成了活死人,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臨產的兩個月,向媽媽差點連說服自己吃飯的毅力也沒有了,她吃著吃著便拋開碗號啕大哭,別人問什麼也說不清楚,其實心裡清楚得很,她就是想不明白人為什麼要折騰,她這一番究竟是圖個什麼。活著有個指望,就這麼難嗎?照理說人的思維走到這一步,走到“活著沒指望了”,也就到死衚衕裡出不來了,但向媽媽沒想尋死,她早在婭葉下葬那會就尋過了,連死這種事情都要靠靈感和時機,做人真不容易。那天溫文爾雅的向爸爸破天荒地動了怒,他一揮手把拋開了的碗掃在地上,湯汁和碎瓷就散亂了一地。這一摔將向媽媽摔清醒了,她開始大口大口地吃飯,不再動一點點有害腹中胎兒的念頭,這一摔卻也摔碎了男人和女人最後的掙扎,第二個女兒順書噹噹生下來了,夫妻兩個超常平靜地養著這個孩子,孩子一歲多的某一天,向爸爸收拾東西說要出差,就再也沒有搬回來。 向媽媽和向爸爸是和平分手的,旁人看來這或許奇怪,好端端的一家人,如果沒有矛盾又何必分開?只有當事的人才體味得出其中緣由,兩個人既然誰都沒有犯錯,就爭吵不起來,沒有人犯錯也沒有爭吵,並不是說矛盾就不存在了,它像條亙古永存的河,始終存在且不可消除,只不過位置並非在兩人之間罷了。 分開,便是讓彼此都儘可能離那條河遠一點。罪與悔的苦水啊,久久耽溺對誰都沒有好處。 婭枝一歲多時才有名字,向爸爸和向媽媽都是文化人,可誰也打不起給女兒取名字的精神,第一個女兒,並沒有因為父親悉心取名叫“婭葉”就活下來。做父母的,如果說他們在夭折兒女身上的付出成了無用功,未免過於殘忍,可實情何嘗不是如此!精神上,他們的投入更是絕非有數的感情,而是一個無底坑,無論怎樣地贖罪填補,都註定是伴隨一生的陰影。 向爸爸離家之前的一句話敲定了這件事:“叫婭枝吧。” 向媽媽點頭點得木然:“枝不會落,枝,離根更近一點。” 古謁雲:南木向暖。 年幼的孩子不懂人世間的分合,婭枝並不覺得自己的家庭構造上和別人有什麼差別,小朋友嘲笑她只有媽媽,她就理直氣壯地反駁:“我有爸爸也有媽媽,而且我的爸爸和媽媽都比你們聰明!” “可你的爸爸媽媽不住在一起。” “有的爸爸和媽媽住在一起,有的爸爸和媽媽不住在一起,就像我的爸爸是教授,你的爸爸是醫生一樣,有什麼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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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一雙潔,清醒又傾城大女主VS傲嬌又悶騷大直男)
十七歲那年,嫵梨被太傅夫婦認回謝家,做了太傅府嫡女,並在父母安排下嫁給了淮安王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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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失而復得的至親及家族顏面,她忍辱負重,可最終還是被蹉跎致死。
直到瀕死前一刻,她才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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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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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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