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卜皓壓下翻騰的思緒，對蘇小晴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辛苦你了，小晴。這次要不是你的精神力撐著，後果不堪設想。你感覺怎麼樣？”

蘇小晴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疲憊但堅強的笑容：“我沒事，就是有點累。精神力…好像經過這次極限壓榨，反而感覺…更凝實了一點？說不清楚。”她自己也有些困惑。

（金鼎資本 - 地下密室）

這裡沒有窗戶，只有冰冷的合金牆壁和幽藍的應急光源。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某種電子元件過載的焦糊味。巨大的螢幕上，分割成無數小視窗，顯示著雲州各地被查封的公司、凍結的賬戶資訊、以及被捕人員的照片和資料。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李耀祖坐在一張冰冷的金屬椅上，面無表情地看著螢幕。他身上的手工西裝依舊一絲不苟，但眼窩深陷，眼白布滿血絲，透出一種被逼到懸崖邊緣的野獸般的兇狠。張維民像個影子一樣縮在角落，大氣不敢出。

“方舟…啟動得怎麼樣了？”李耀祖的聲音乾澀沙啞，如同砂紙摩擦。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氣質陰鷙的中年男子（代號“博士”）站在控制檯前，聞言轉過身，推了推眼鏡：“第一階段資源轉移已完成95%，目標地點已確認，核心人員正在分批撤離。‘災厄符文’的逆向解析…遇到了瓶頸。‘淨源’的核心資料太乾淨，也太…獨特，我們現有的模型無法完全破譯其能量中和機制。強行模擬的結果…很不穩定，極易引發能量暴走。”

李耀祖眼中寒光一閃：“沒有時間讓你慢慢研究了！‘靜齋’那邊有回覆嗎？”

“博士”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無面’傳來了訊息。他們同意交易，但條件很苛刻：第一，要求我們提供雲州地脈能量節點的精確座標和他們指定的‘生物素材’；第二，他們要‘淨源’陣列最終啟用時的核心能量波動頻率資料；第三…”他頓了頓，“他們要卜皓…活體。”

李耀祖的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胃口不小。告訴他們，座標和‘素材’可以給。能量頻率…等他們幫我們拿到‘源池’的核心樣本後再說。至於卜皓…”他眼中殺機畢露，“等‘方舟’就位，‘淨源’變成‘災厄’，他自然會被憤怒的民眾撕碎，或者…死在地脈暴動裡。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去撿屍體。”

“博士”瞭然地點點頭：“明白。我會回覆他們。另外，‘源池’那邊，‘靜齋’似乎也遇到了麻煩，‘柒’受創不輕，短時間內無法再次大規模行動。他們要求我們提供掩護，協助他們在雲州潛伏的力量，尋找‘源池’可能出現的次級能量匯聚點。”

“給他們。”李耀祖毫不猶豫，“把水攪得越渾越好。讓鄭國鋒和卜皓疲於奔命。我們…需要時間。”他看向螢幕上那些代表著自己帝國崩塌的紅叉，眼中燃燒著毀滅一切的瘋狂，“等‘方舟’啟航，一切…都將被清算！”

（省委大院 - 鄭國鋒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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