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十四奶奶帶著改名為姚黃與洛紫的吉祥和如意來到了東鄭第。踏進正院暖閣時,十奶奶不在,十七奶奶正臨窗看著一本詩集。見人來了,她含笑起身相迎“嫂嫂怎麼得空過來?快坐。可用過飯了?”
“用過了,叨擾嫂嫂。”十四奶奶坐到一旁,接過挑心捧上的茶,卻不急著喝“早晨見了各院小娘,聽著些家常話,心裡便存了些念頭,故來討教。”
“嫂嫂客氣了,但講無妨。”十七奶奶也坐下,神色溫靜。
“我新來,原不該多口。只是想著,親達達既是一身承祧兩房,西第里人口多,事務繁。”十四奶奶聲音柔和,卻字字清晰“今早萬小娘她們問起規矩舊例,倒讓我思量,咱們妯娌二人同為主母,若凡事只依一套舊章,或全賴嫂嫂一人勞神,久了難免左支右絀,也非持家之道。”
十七奶奶唇角笑意未變,點頭道“嫂嫂有心了。我平日管著,確也常覺力不從心。嫂嫂既有主張,不妨直言。”
“我想著,現審、度支、差遣、訓導這四司,乃是家務根本,最費心神。”十四奶奶徐徐道來“不若就在各司之內,分設東、西兩班。東班一應事務,便由我暫且領下,學著料理,也好為嫂嫂分擔一二;西班諸務,自然還是嫂嫂主持。如此權責分明,下頭人辦事也有個定向。嫂嫂以為如何?”
十七奶奶靜靜聽著,指尖在詩集封皮上輕輕一劃。她心知這是對方要劃下道來,卻也講得在情在理。略作沉吟,溫聲道“嫂嫂這分班理事的想頭,倒也別緻清晰。只是……”她抬眼看向十四奶奶“四司中人,多是積年的老人,手頭連著歷年舊例、人情、賬目。驟然分作東西,若交接時稍有含糊,或底下人使慣了一套路數,硬擰著來,反易生紕漏,傷了和氣。”
十四奶奶笑意溫婉,應對從容“嫂嫂慮得是。我初來,怎敢遽動根本?分班之後,各司緊要的印鑰、檔冊,仍由原先總管之人執掌。只是往後,東班事務報與我知,西班事務報與嫂嫂定奪。每月朔望,東西班頭與總管一同對賬核票,再分別呈送你我過目。如此,既能分明責權,也不至亂了章法,更可互相稽核。”
十七奶奶眸光微動,心知對方並非冒進之輩,此議已相當完備。她順勢而為,含笑讚道“嫂嫂思慮如此周詳,倒顯得我迂闊了。這般安排甚好,便依嫂嫂所言。” 她頓了頓,又道“四司既如此,那六局事務瑣碎,牽連又廣,反不宜分而治之。不若仍歸一體辦事,但凡支領物料、派發差事、外頭採買等稍大事項,均需造冊,由東西兩位管事嬤嬤共同畫押,再報你我執,方可施行。如此,既不誤日常運轉,也免了單線獨斷之嫌。”
她讓出四司部分實權,卻將更具日常滲透力的六局作為‘共管’之域,要求共同監督,既維持了平衡,也確保了自身影響力不因分班而削弱。
十四奶奶聽罷,心知這是對方必要的制衡,也是維持表面‘共治’的根基。她欣然應允“嫂嫂此言極是,我認為甚為妥帖。四司分班主理,六局共管核銷,大事你我共議。這般章程,既清晰,又穩妥。往後,還要時時向嫂嫂請教。”
“嫂嫂太過謙了,正該彼此商酌。”十七奶奶笑容愈發柔和,吩咐挑心換上新茶。
門簾輕響,方才藉故提前避出去的十奶奶轉回。她面上帶著溫煦笑意,先向十七奶奶道“事理得差不多了。” 復又看向十四奶奶,笑容裡多了三分對新人的得體熱絡“十四嫂也在,正好,剛在外頭略理了理明日隨十爺赴任的瑣務,還想著一會和十七嫂過去瞅瞅嫂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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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曹操眼裡的我:一個天天盼着我死。嘴比刀還毒的孽障,但沒他還真不行。
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當夏侯惇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滿臉慈愛地喊“賢侄放心”,而曹操在一旁氣得拔劍時,我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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