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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囚宦_第69章 銅錢有疑(1)

凌子敬話音落下,整個府衙大堂的空氣彷彿瞬間凍結了。

“鏗啷”一聲,縣令齊源手中原本準備請罪的摺子砸在青磚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卻無人顧得上去看它。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凌子敬指尖那枚在昏光下依舊閃爍出嶄新刺眼光澤的銅錢上。

“非…非銅礦所鑄?!”齊源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連滾帶爬地抬起頭,眼珠子瞪得幾乎要凸出來,臉上血色褪盡。

若只是九幽堂差事辦砸,頂多是能力不濟;若涉及假幣……這可是動搖國本、株連九族的滔天大禍!到時候不僅僅是他這頭上的烏紗帽保不住,甚至可能連累一家老小都人頭落地。

小覃子喉嚨滾動,一股寒氣從脊椎竄上天靈蓋。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家主子,只見薛煌那雙深不見底的寒眸,也依稀泛起了一絲漣漪。若是凌子敬所說的不假,那這件事情絕對,稱得上是大事!

一直隱在角落的陸棉棉更是如遭雷亟,手猛地按向懷中口袋裡的幾枚舊錢。它們沉甸甸的觸感,此刻卻與凌子敬指間那枚嶄新的錢幣形成了詭異而可怕的對比!

薛煌的聲音在死寂的大堂裡響起,低沉、沙啞,卻帶著一種無形的穿透力,直指核心,“凌縣丞,何出此言?或者說你有何不同的見解?”

這話背後的含義便是希望凌子敬能夠為他的說法拿出相應的證據,讓在場的人都能信服。

凌子敬面對那帶著沉沉壓迫感的詢問,神態依舊溫潤平和,只是眼中銳光一閃,似乎陷入了短暫的追憶。

他將手中的銅錢再次輕輕掂量,指腹感受著那異於尋常的觸感,緩緩開口,清朗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回薛大人。此錢,觸指微涼卻無沉實之感,指彈側壁,聲作輕‘叮’,清脆有餘而沉悶不足。”

他稍作停頓,目光彷彿穿透了眼前,投向遙遠的軍旅歲月。

“下官……早年曾在邊軍之中效力。一次重傷之後,被臨時派往軍器監的鑄坊協理後勤,兼管部分新造兵器的驗收。那段時日里,日日與銅鐵為伴,熟稔金屬質感、聲響、乃至它們熔鍊鍛造時的煙氣與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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