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祭壇中央的石柱在發光。」龍女的指尖劃過舷窗,銀甲肩刃上新生的龍鱗紋路隨之一亮。我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北極祭壇的十二根石柱並非環形排列,而是兩兩一組,構成雙魚太極的陰陽魚眼。此刻每組石柱之間都懸浮著一具水晶棺槨,棺中沉睡著星淵遺民——他們的琉璃皮膚下流動著純粹的源鱗光流,眉心的第三隻眼閉合著,眼瞼上卻刻著未完成的六芒星紋路。
歸一劍在我手中輕顫,墨色劍刃突然浮現出父親的劍意虛影。那道金龍虛影昂首咆哮,震得最近的水晶棺槨泛起漣漪。棺中遺民的睫毛猛地顫動,琉璃皮膚上的源鱗光流竟順著棺壁蔓延,在石柱表面補全了雙魚紋的最後一道弧光。剎那間,十二根石柱同時爆發出光芒,在祭壇中央交織成星淵皇族的雙魚徽記。
「這是...雙生祭壇?」龍女的聲音帶著驚疑,她伸手觸碰舷窗時,銀甲上的太極紋路突然分裂成黑白兩色,「古籍上說,星淵創世時有兩座核心祭壇,一主秩序一主混沌,但從未記載過...」她的話音未落,南極祭壇的方向突然爆發出刺目金光,整顆雙色晨星的金色核心劇烈震顫,竟將銀色外層的六芒星裂痕全部震碎。
我猛地握緊歸一劍,墨色劍刃上的雙魚紋樣開始逆向旋轉。體內的陰陽源晶傳來灼痛感,源晶中心的雙魚古卷虛影正在自行展開,卷首浮現出母親的手書:「當雙生祭壇共鳴時,熵之殘識將借屍還魂。」就在此時,十二具水晶棺槨同時炸裂,沉睡的遺民們睜開雙眼——他們的第三隻眼竟是純黑瞳孔,瞳仁裡旋轉著與我胸口黑鱗同源的六芒星。
「不好!他們被熵汙染了!」我將歸一劍插入甲板,墨色劍身立刻爆發出銀色星軌,在星舟周圍形成防護結界。最前方的遺民張開嘴,噴出一道由萬千六芒星組成的光流,光流觸及結界的瞬間,竟將星軌紋路一一腐蝕,露出底下混沌特有的墨色裂紋。龍女突然躍起,銀甲上的青金色龍紋離體而出,化作光帶纏繞在遺民們的手臂上,「【青龍·縛源】!」
青金色的光帶剛觸及遺民的琉璃皮膚,就被瞬間染黑。我看見龍女的銀甲肩刃上泛起細密的六芒星紋路,她咬著牙將青龍短刃插入祭壇地面,「師兄,地脈裡全是混沌能量!」歸一劍在我手中劇烈震動,劍脊的六芒星突然分裂成黑白兩半,分別指向北極祭壇的陰陽魚眼。我這才注意到,每組石柱之間的星核正在逆向旋轉,竟將遺民們體內的混沌能量源源不斷地吸入地下。
「他們在給熵充能!」我怒吼著躍起,墨色龍翼在背後展開,翼尖懸掛的父親劍意殘片與母親源鱗碎塊同時爆亮。歸一劍在虛空劃出太極圖案,劍尖引動的黑白光流竟在遺民們頭頂形成旋渦,「【歸一·逆源】!」咒語詠唱的剎那,陰陽源晶從眉心飛出,懸浮在旋渦中央。我看見遺民們眉心的黑瞳突然收縮,琉璃皮膚下的混沌光流被強行抽出,重新凝結成純淨的源鱗光帶。
但就在此時,南極祭壇方向傳來驚天巨響。我轉頭望去,只見南極祭壇的十二根石柱正在崩解,石柱碎片中竟爬出無數墨色觸手,每條觸手上都刻著旋轉的六芒星。觸手群匯聚成漩渦,中心浮現出熵的虛影——他身著與母親同款的月白長裙,腕間玉鐲卻佈滿裂痕,裂開的鐲縫裡滲出的不是源鱗光流,而是吞噬一切的混沌黑泥。
「雲兒,吾之血脈,終於肯為吾開啟通道了。」熵的聲音如同萬千碎冰摩擦,虛影伸出手時,南極祭壇的混沌旋渦突然擴大,將整顆雙色晨星的銀色外層徹底吞噬。我看見龍女的銀甲在能量衝擊下寸寸崩裂,卻又在崩裂處凝結出黑白太極紋路,她的青龍短刃插入祭壇地面,竟引出父親劍意凝成的金色光流,「師兄,看祭壇中央!」
我低頭時,只見北極祭壇的陰陽魚眼正在合攏。十二具遺民的琉璃身軀化作光流匯入魚眼,在中央凝結出一枚黑白雙色的卵。歸一劍自發刺入卵殼,墨色劍刃上的父親劍意與母親源鱗虛影相對而舞,竟在卵殼表面刻出完整的歸一太極圖。當熵的混沌觸手觸及卵殼時,太極圖突然爆發出光芒,將所有觸手分解為黑白兩色光流,重新注入遺民們的水晶棺槨。
「不可能...雙生祭壇本應是吾的復活容器...」熵的虛影發出嘶吼,月白長裙上的六芒星紋路全部亮起,「當年吾故意讓你母親留下雙魚古卷,就是要讓歸一者自毀於雙生祭壇!」我握緊歸一劍,墨色劍刃中流淌的銀色星軌突然組成星圖——那是雙色晨星的能量脈絡圖,圖中北極祭壇的位置赫然標著「源鱗之心」,而南極祭壇則是「混沌之核」。
龍女的聲音突然從識海深處傳來:「師兄,遺民們的記憶裡有畫面!」我閉上眼,看見無數破碎的場景在識海中閃過:母親與父親站在雙生祭壇中央,以源鱗和劍意合璧封印熵;年幼的遺民們被注入混沌能量,成為封印的活祭;而雙魚古卷的最後一頁,赫然畫著歸一者將劍刺入心臟的場景。當我睜開眼時,熵的虛影已來到祭壇邊緣,他伸出手觸碰陰陽源晶,竟在晶面映出母親的倒影。
「原來如此,雙生祭壇不是復活容器,是...」我喃喃自語,歸一劍突然發出龍吟,劍脊的六芒星紋路全部亮起。龍女不知何時已來到我身邊,她的銀甲完全蛻變為黑白太極紋樣,手中捧著從遺民棺中取出的源鱗碎片,「是平衡樞紐。」她將碎片嵌入陰陽源晶,源晶立刻爆發出金銀雙色光芒,「師兄,你看南極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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