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應順聽著金大石的控訴,臉色變幻不定。
強佔田地、打死人命?
他府院君名下田產無數,兼併土地、處置幾個“刁民”的事情,他或許根本不會親自過問,更不會記得二十年前潘南道某個小村莊裡的一樁“小事”。
在他眼裡,那不過是螻蟻的掙扎。
不過,螻蟻提著刀,來到了自己面前,這是他從未想過的事情。
“一派胡言!誣陷!本官何曾佔你田地?更不曾害人性命!你定是受人指使,前來構陷!”樸應順矢口否認,聲音尖利起來,“你今日所為,罪無可赦!誰也救不了你!識相的……”
樸應順還在說。
金大石的刀“噌”地抽出鞘,寒光映在他佈滿血絲的眼裡,也映在樸應順驟然收緊的瞳孔裡。
樸應順掃了眼四周,奴僕們早縮在廊柱後瑟瑟發抖,兩個兒子腿肚子打顫,小女兒抱著孫子躲在屏風後,哭聲被死死捂住卻仍漏出細碎的嗚咽。
他心裡一沉,知道今天這場禍躲不過去,可他畢竟是活了小六十年的府院君,臨危之際反倒定了定神。
“我看你是個漢子。”樸應順往前站了半步,聲音儘量穩著,“你帶刀闖府,是真的想把我們全家都殺光?”
金大石咬著牙點頭,喉結滾動:“沒錯!二十年前的血債,今天該清了!”
“冤有頭,債有主!當年之事是下人做的,當然,罪責我是有的,你爹孃大哥的仇,你來報,天經地義,衝我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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