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午後的陽光灼烤著地面,連空氣都帶著一股懶洋洋的燥熱。
寬闊的演武場邊緣,幾匹御馬正無精打采地啃食著槽中的草料。
“駕……駕……”
有氣無力的催促聲響起。
朱常洛穿著一身略顯寬大的騎射服,歪歪扭扭地騎在一匹溫順的御馬上,慢悠悠地在場邊溜達。
他小臉緊繃,眉頭微蹙,握著韁繩的手心全是汗,與其說是在騎馬,不如說是在馬背上勉強維持平衡。
幾個小太監和侍衛亦步亦趨地跟在馬旁,神情緊張,生怕這位金枝玉葉的殿下有個閃失。
“殿下,腰……腰要挺直些……”
“殿下,目視前方,韁繩莫要勒得太緊……”
侍衛小聲提醒著,朱常洛卻置若罔聞。
他心裡煩透了。
父皇朱翊鈞不知怎的,近來愈發強調“皇子須習武強身”,尤其是對他這個長子,要求更嚴。
可朱常洛天生對舞刀弄槍、騎馬射箭毫無興趣,他寧願在文華殿對著枯燥的經史子集,也比在這毒日頭下跟這不會說話的畜生較勁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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