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人不打臉!誰踏馬這麼過分!!!
剎那間,安特的意識恢復,身體也變回原狀,重量、溫度、疼痛,所有的感官如同潮水般湧回。
這才發現,自己仍然是站在原地,雙腳深陷在正在崩塌的屍骸之中,長劍仍握在手中。
剛才的一切,只是一瞬的恍惚,一個短暫的、致命的幻覺?
安特眨了眨眼,冷汗浸透了衣衫,黏膩地貼在背上。
他大口喘息著,肺葉貪婪地吞吸著腥甜的空氣。曾經令他作嘔的空氣,此刻卻如同甘露。
痛意再度席捲而來,他揉了揉臉,嘶——好痛,腦子裡的那個女孩下手太狠了,直接作用於靈魂,沒有半點留情。
但他活下來了,從那片黑暗中,從那個即將將他徹底溶解的陷阱中——被硬生生拽了回來。
咔嚓!
腳下的屍骸正在塌陷,安特失去平衡,整個人隨著崩塌的血肉向下墜去。溫熱的、粘稠的液體瞬間淹沒頭頂,腥臭灌入鼻腔,無數斷裂的肢體在黑暗中與他擦身而過,
在血裡,罪孽的延伸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試圖將他同化、吞噬、變成這屍山的一部分。安特在翻滾的血肉中調整姿態,長劍插入一具正在下墜的屍骸,借力翻身,躍起。
腳尖在另一塊墜落的碎骨上一點,身形向上竄出。血泉從身側噴湧而過,他側身避開,同時揮劍斬開一道砸來的半顆頭顱,頭顱的牙齒還在神經質地開合。
安特沒有停頓,再次借力,再次躍起,重新回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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