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來,雙手叉腰,
“貝克萊悖論解決了嗎?四色猜想呢?圓周率算到哪一位了?一個個的都滿嘴跑火車?正事一點不做,扯犢子一個比一個積極!”
這是一場只屬於獵魔人的聚會。在這裡,沒有外人,沒有旁觀者,只有這些與黑暗戰鬥的同行者,大家圍坐在一起,分享著彼此的經歷,傾訴著內心的苦悶。
畢竟,他們的工作內容太過危險,心理壓力太大。但作為一名學者,他們也不能隨便拉一個人傾訴什麼“壓力山大”、“心裡苦”、“不想幹了”之類的話,這種聚會,就由此誕生了。
在這裡,大家都是同類,
他們可以卸下偽裝,不再需要隱藏自己的脆弱。他們可以大聲地抱怨,可以毫無顧忌地傾訴。
在這裡,他們不再是一個個孤獨的戰士,而是彼此的依靠,彼此的慰藉。
“話說回來,咱們這一行什麼時候才能失業啊?”珍娜不知從哪裡掏出一瓶酒,將酒瓶舉到嘴邊,噸噸噸一飲而盡。
她重重放下酒瓶:“我現在殺人都是手起刀落,手起刀落,一點也不帶猶豫的。”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還記得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三天三夜都沒睡好覺,滿腦子都是那個人的眼神。”
“你比我的運氣好。”勞博緩緩開口,“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差點瘋了。”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那段痛苦的往事,“我殺的第一個人,是我的老師……”
“那時候我剛剛成為騎士,滿懷熱血和憧憬。”他的聲音像是被風吹動的樹葉,微微顫抖著,“第一次夜巡,是老師帶著我巡邏。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裡,我們遇到了一個高等惡魔。我還沒來得及開火,便被惡魔的襲擊擊中,因侵蝕陷入了昏厥……”
勞博的話語停頓了下來,彷彿被那段回憶卡住了喉嚨。隔了稍許後,他才繼續說道:“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在醫院的病床上了。我的老師身受重傷,躺在旁邊的病房裡。接下來的日子,我就一直照顧他,可他的傷勢越來越嚴重,到最後已經說不出來話了。”
勞博的聲音越來越低:“突然有一天,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而這已經是他最後的力氣了,他嘴巴蠕動著,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只是死死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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