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這一刻,他也沒有想到過所謂的麻煩竟然來的這麼快,就在他準備回覆傑克的熱切時,身後突然傳來砰的一聲,筆桿子落地咕嚕嚕滾動,一直滾到虞幸腳下。
“喲,都下課了還在學習呢,真認真啊,你怎麼不去做紅袖章呢?”
虞幸回頭一看,只見另一組的棕發少女不是從什麼地方拿來了一塊石頭,似乎是鵝卵石,十分堅硬,大小也足以傷人,她笑嘻嘻地站在奧利弗的身旁,微微低下頭,語氣充滿了挑釁,身邊圍繞著她的小姐妹,和她一起發出嘻嘻的笑聲。
沉默的奧利弗微微聳著肩膀,把自己的脊背向後躬,這是一個自我保護的姿勢,他的頭埋的很低,一個眼神都沒給這些過來找事的女孩子,沉默著,接受著來自同學無端的惡意。
“喂,問你話呢,這麼努力的學,你怎麼不去做紅袖章呢?”女生的小姐妹踹了一下奧利弗的桌子,囂張跋扈,讓整張桌子都順著向後移動寸許,桌腳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吸引了班上其他人的注意,於是一陣陣帶著嘲諷和看熱鬧的笑聲就從四面八方響起。
“裝什麼呢?裝給誰看?一天天的清高的不得了,好像完全不樂意搭理我們似的,嘖嘖嘖,你真當自己與眾不同啊,奧利弗,你真髒!”棕發少女見奧利弗沒有反應,就變本加厲的開始辱罵,奧利弗仍舊一動不動,只是輕微地向後縮了縮。
這時候,一旁麻木的紅袖章站起身來,像是不經意一般一腳踩住了奧利弗的鞋子——那自然而然的動作和沒有變化的麻木表情確實是這麼表達著的,但如果是不小心,沒有人會專門將腳伸到桌襠底下去踩另一個人的鞋。
“啊!”奧利弗終於有了反應,他吃痛地叫出了聲,紅袖章見狀在他的鞋子上碾了碾,才施施然地收回了腳,“不小心的。”
有了紅袖章帶頭,棕發少女更起勁了,周圍的人也嘲笑得更加大聲,傑克在周圍人的鬨堂大笑中得意地對虞幸說:“看,我就說吧,跟他做同桌會很麻煩,你的桌子也被踹歪了。”
虞幸不動聲色地向周圍瞥去,溫青槐為了情報早早的出了班級,打算負責班級外的情報收集,趙謀、趙一酒和曲銜青都在教室裡注視著這邊,趙一酒眼神冰冷,一支筆在他的五指之間亂轉,望向這邊的目光——準確的說是望著虞幸被連帶著踢歪的桌子的目光冒著陰森的氣息,他的矮個子同桌都有點不太敢接近他。
視線相觸間,虞幸從趙一酒的眼神中讀到了疑問,似乎在問他要不要出面阻止這場鬧劇,虞幸小幅度搖頭搖頭。
麗貝卡那幾個人沒有出去,就在自己的位子上圍觀,她們的臉上帶著如出一轍的笑意,好像也在為這一齣欺負同學的戲碼感到愉悅。
虞幸皺了皺眉,分析著這一瞬間從同學們臉上看到的各種態度,彎腰撿起來落到他腳邊的筆,耳邊仍舊是棕發少女聒噪的聲音:“你不覺得羞愧嗎?你怎麼還能安穩穩坐在這裡啊?果然,垃圾就是垃圾,就連別人的指責對你來說也是司空見慣,一點用處都沒有了呢,你一定從小到大都聽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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