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未知事物破碎的同時,視線中的所有東西也都籠罩上了一層裂紋,一點一點的翻轉,最後承受不住壓力,轟然崩塌。
虞幸的大腦在這一瞬間感受到了無比的刺痛,意識被一根棍子攪動,他無法抗拒地陷入黑暗和疼痛裡,然後在撕裂感中睜開眼睛。
他的臉仍舊正對著天花板,身體平躺著,一手無意識往旁邊伸,好像被另一個人的胳膊給壓住,另一隻手死死抓著被子角落。
種種感官從遠處迴歸,帶著一絲涼意的風拂過臉頰,虞幸才確定,他“醒”了。
身旁的趙一酒在同一時間睜眼,好歹這次沒有應激反應,而是身體緊繃一瞬後,直接坐了起來。
他凌亂的髮絲並不能擋住雙目中有些凌厲的神色,手往枕頭邊摸了摸,長釘就放在他躺下之前放著的位置,沒有絲毫的偏差。
虞幸也慢半拍地起身,兩人同時轉頭望向床的另一邊,看見趙謀盤腿面朝他們坐著,目光清明,像是已經觀察了他們許久。
“鬼物的攻擊已經過去了?”趙謀問。
“大概吧。”虞幸說。
看天色和氛圍,他們離睡過去之前應該已經過去了不少的時間,趙謀好像也一覺睡醒,眼鏡放在床頭櫃上,沒有了定型的頭髮軟趴趴地搭在腦袋上,劉海也像趙一酒一樣遮在前方,頭髮毛茸茸的,讓他看起來倒是年輕了不少。
“你剛才一直在看我們?”趙一酒感到有些憋悶,鬆開了領口的一粒釦子,他將腿曲起,垂著眼睫,聲音淡淡的。
“本來不知道為什麼睡著了,後來聽到你們那邊有動靜,就爬起來看,於是就發現你們兩個睡得不安穩,你翻了個身蜷縮起來,虞幸被你碰到了,往旁邊縮,差點掉下床。”趙謀從這兩人的表現來看就知道今晚的危險大概是度過去了,他還有心思開開玩笑,“我本來嚇了一跳,準備想辦法把虞幸推回去,結果虞幸的危機意識很是強烈,死死抓住被子,愣是滾回去了。”
虞幸和趙一酒同時一怔,他們在夢裡十分淡定,現實裡竟然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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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花劫壽續命,採生折割造畜,迷神種念控識,藏器埋物鎮魘,外道三十六術,血肉為材命為料,術術邪異莫測。
可我以混跡術士江湖三十年的經歷告訴你,千般外術皆不邪,最邪不過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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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鍊十幾年,天賦平平。
拳腳一般,符籙一般。
唯獨一手祖傳紙紮術,扎出來的紙人紙馬惟妙惟肖。
秋生文才一度覺得,自家大師兄這輩子的最大成就,大概就是等九叔仙逝之後,親手給師父扎一棟三進三出的紙別墅。
直到任老太爺破棺屍變那一晚。
【紙紮成真系統覺醒!】
【斬殺邪祟,可得香火!】
【消耗香火,宿主親手製作的一切紙紮之物,皆可點紙成真!】
於是。
看着凶威滔天的任老太爺,顧玄默默搬出了自己剛紮好的兩個紙人。
一個臉白。
一個臉黑。
九叔眼角狂跳。
“阿玄!”
“為師讓你扎兩個紙人引開殭屍!”
“你在他們帽子上寫一見生財、天下太平幹什麼?!”
顧玄撓了撓頭。
點燃紙人。
下一刻。
陰風呼嘯!
鎖魂鏈橫空!
兩尊高達丈許的身影從火光之中緩緩走出!
任老太爺剛剛張嘴。
嘩啦!!!
鎖魂鏈直接纏住脖子,硬生生將這頭凶屍按跪在地!
秋生懵了。
文才傻了。
九叔手裡的桃木劍掉了。
“黑……黑白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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