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後，黎天突然開口，朝著不遠處正在嘗試凝聚冥氣護盾的朱伶俐問道：“伶俐，你常年鑽研靈植之道，可知靈植是否也有類似真靈這樣的本源？”

“類似真靈的本源？”

黎天的問題讓墨聞和朱伶俐同時停下了動作，陷入了沉思。

金無忌和小魅則一臉茫然，顯然沒明白黎天為何突然問起這個。

沉默片刻後，朱伶俐帶著幾分疑惑說道：“主人，你是說，靈植也和人類、妖獸一樣，存在真靈本源？這我倒是未曾聽說過。典籍中雖常說‘萬物有靈’，但這‘靈’究竟是什麼，卻沒有明確的記載。”

黎天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也不確定。但我剛才感悟這瘴氣時，發現它的氣息，與神魂之體、意識體都有幾分相似之處，卻又有所不同。”

金無忌聽到“神魂之體”四個字，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小魅，試圖從他身上找到與眼前這團瘴氣相似的地方。但金無忌從未有過被鬼魅入侵神魂的經歷，也無法精準感知神魂之體的特質，自然看不出什麼端倪。

小魅和墨聞卻不同，兩人皆是純粹的神魂之體。經過黎天的提醒，他們立刻將神識探向那團瘴氣，仔細感應起來。片刻後，兩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這瘴氣中竟然蘊含著極為強大的神魂之力！”小魅語氣凝重地說道，“而且這神魂之力中，還夾雜著濃郁的不甘與怨恨，帶著極強的侵蝕性。但它又不是單純的神魂之力，裡面還混雜著精純的靈力。”

墨聞也補充道：“大量的真靈匯聚，能轉化為神魂之體；足夠強大的真靈，還能凝聚成意識體。這瘴氣中的力量，既有真靈的特質，又有能量的屬性，倒像是……無數真靈與能量融合後的產物。”

朱伶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主人，您的意思是，瘴氣是大量靈植死後，它們的‘靈’與體內的能量凝聚而成的？如果靈植真的有真靈本源，那它們死後，真靈與能量一同在沼澤這種特殊環境中匯聚，久而久之，就形成了這種詭異的瘴氣？”

“極有可能。”黎天點了點頭，“靈植在漫長的生長過程中，會不斷吸收天地靈氣，凝聚出精純的能量。若是它們真的有真靈，那麼死後，真靈與能量不會立刻消散，而是會在沼澤這種陰溼、封閉的環境中聚集起來，再經過長年累月的融合、變質，最終形成這種擁有侵蝕性、還帶有一絲靈智的瘴氣。”

墨聞的神識再次蔓延開來，圍繞著那團瘴氣感應了許久，才轉頭對黎天露出欽佩之色：“師弟，你的神魂感知竟如此敏銳。這瘴氣之中，的確有類似真靈的東西在凝聚，只是極為駁雜，遠不如人類或妖獸的真靈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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