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步雲能聽到電話那頭程文碩粗重的喘息和壓抑不住的怒吼聲。
他能理解程文碩的暴怒,上官芸對於程文碩來說,也不僅是朋友,更是戰友。
“文碩,”胡步雲冷冷地說道,“你給我冷靜點!先把問題查清楚!”
“我冷靜不了!上官書記她絕非是因為意外……”程文碩的聲音也很冰冷。
“我讓你冷靜!”胡步雲猛地提高音量,“對方這麼做,就是想激怒我們,讓我們失去理智,動用非常手段,然後他們就有藉口反撲,把事情攪渾。”
程文碩在電話那頭喘著粗氣,沒有說話。
胡步雲一字一頓地說道:“要查,但不是你那種查法。要用最正規、最合法、最能見光的方式去查!聯合鄰省公安、交警,成立事故聯合調查組,以處理交通事故的名義,把每一個細節都給我摳出來!證據,我要的是鐵證!能夠擺在陽光下,讓任何人都無法反駁的鐵證!明白嗎?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對外口徑就是意外交通事故,不能打草驚蛇!”
程文碩沉默了幾秒,似乎強行壓下了翻湧的情緒,啞聲道:“……明白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去吧,我在去現場的路上。”胡步雲掛了電話,疲憊地靠回座椅。
到達事故現場時,天色已近黃昏。
慘烈的場面讓久經沙場的胡步雲也感到一陣心悸。
扭曲變形的轎車殘骸,地上尚未完全乾涸的暗紅色血跡,空氣中瀰漫著汽油、血腥和燒焦的混合氣味。
鄰省的地方官員和交警負責人忐忑不安地迎上來,介紹著初步情況,言辭謹慎,反覆強調著“意外”和“初步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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