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州城門尚未開啟,西門甕城上殘存的守夜火把,在凜冽的晨風中徒勞搖曳,試圖驅散沉沉壓下的霧靄。
城外那條向西沒入莽莽群山的古道卻早已被鐵蹄踏過,西軍第八軍已經離開秦州好幾天了!
凍得硬邦邦的黃土路面上,浮土被沉重的步伐攪起,一條龐大的煙塵土龍正滾滾向西奔湧。
鼓聲沉悶如大地的心跳,車軸的呻吟,鐵甲的碰撞,無數雙腳踩踏凍土的噼啪聲,混雜著戰馬壓抑的噴鼻,匯聚成一股令人心悸的轟鳴。
猩紅的“何”字軍旗,在料峭的西風中獵獵抖動,扯得筆直,肅殺的旗影下,第八軍軍長何蘚勒定了坐騎。
他身披精鐵鍛造的細鱗札甲,內襯一領洗得發白的紫棠色戰袍,勒甲的皮鞓深陷腰間,勾勒出精壯的身形。
頭盔下,一張被西北風霜侵蝕得稜角分明的臉上看不出波瀾,唯有那雙眼睛,深潭般沉靜,穿透前方煙塵彌散的軍伍,望向遙遠天際那道灰紫色的山影。
六盤山的褶皺深處,一道若隱若現的裂口,鷹喙峽,正靜靜蹲伏在那裡,像一張等待著噬人的巨口,那是通往靈州途中必過的第一道鬼門關,也是西夏王庭東面最後一道鐵閘。
“報~!”
急促的馬蹄聲刺破薄霧,一騎快馬踏碎晨露奔至近前。
背上插著黑翎的探馬斥候滾鞍落馬,單膝跪地,沉重的喘息在冷冽空氣中凝成白霧,黃塵簌簌從他破損的皮甲縫隙落下:“軍長!鷹喙峽…峽口封死了!被步跋子封得嚴實實!夏軍統帥是沒藏蒼猿!崖壁石縫裡藏著弩機!崖頂上木棚連著木棚!滾木擂石堆得比山還高!屬下親眼看見,峽口崖壁上插滿了黑鬃旗,精銳中的精銳!”
空氣驟然凝滯了一瞬。
何蘚握著韁繩的指節無聲收緊,骨節處微微泛白,卻依然沒有回頭,只是平靜地抬起右臂,向下虛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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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眼靖康元年,成了宋欽宗,金軍已圍汴梁。
龍椅上坐着的是不問國事、只愛風月的藝術大家太上皇;
殿下跪着的是一群磨刀霍霍,準備賣國求榮、換取個人富貴的宰相;
城外,是燒殺搶掠、將殺戮視為遊戲的十萬金軍鐵騎。
而我,趙桓,成了這個歷史上即將被打包送去五國城,受盡屈辱最終客死異鄉的倒霉皇帝。
史書說我軟弱,後人罵我無能。
他們都說,靖康之恥,是我趙氏皇族永遠洗刷不掉的烙印。
但這一次,歷史的劇本,該換個寫法了!
朕,不想當那個被天下人恥笑的廢物!
朕的皇後公主,不想成為任人凌辱的玩物!
朕的億萬子民,更不想淪為異族刀下的牲口!
既然退無可退,那便無需再退!
殺奸臣,用忠良,鑄鐵軍,開海禁,朕要用敵人的鮮血,染紅大宋的龍旗!
李綱、宗澤、韓世忠、岳飛……前世你們的遺憾,今生由朕來彌補!
朕不僅要還我河山,更要御駕親征,直搗黃龍!
朕要將那所謂的金國皇帝完顏吳乞買,綁來汴梁城下,讓他和他的臣子們,為我大宋獻上一場最盛大的“牽羊禮”!
靖康恥,猶未雪。
臣子恨,何時滅?
從朕開始,不計代價,不死不休!
娘子想吃雞,林楓上山打她;娘子想吃魚,林楓下水給她抓。
有一天,娘子想通了,林楓便給了她一個家。
娘子想復國,林楓送了她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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