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時三刻,鼓樓濃煙蔽日。
氣喘吁吁的蒲察胡盞,望著許清身後不斷湧來的西軍士兵,又看了看身邊已經所剩不多的鐵衛,突然長嘆一聲,扔下手中鐵骨朵,雙手顫抖著解開頭上鐵盔拋在一旁,反手抽出腰間的一把金鑲玉短刀,深深地望了許清一眼,突然橫刀抹喉,鮮血濺在身邊的狼頭戰旗上——旗面已被煙火燻得只剩半隻眼。剩下二十幾個金軍鐵衛最後全部戰死。
此戰,邠州留守的一千金軍除了從西門衝出的幾十騎被西軍有意放走之外,幾乎全軍覆沒。
西軍傷亡也不小,除了三營在北門佯攻損失輕微外,一營和二營均傷亡慘重,猶以一營最甚,衝城肉搏時損失近半,工兵營在搭浮橋和炸城門和摧毀城牆時一共損失了差不多半個連,炮營損失了一個連。
這對禁衛師來說,傷亡也是沉重的。
禁衛師的編制和普通野戰師不太一樣,第一,禁衛師是龍騎兵師,人人騎馬。第二,禁衛師計程車兵從全軍遴選,是精銳中的精銳。第三,禁衛師的編制大,普通野戰師一個師七千人,禁衛師一萬人。比如普通團二千人,而許清的一個團就是三千人。
要不是劉錡被金兀朮用戰術欺騙給擺了一道,來不及調兵,他才捨不得把自己的禁衛師拿出去攻城破寨用呢!
晨風在廢墟間呼嘯。
許清俯身從蒲察胡盞的胸甲上摳出一枚變形的鉛彈,看著鐵甲上的彈痕凹坑,遠處“殺”聲漸消。
他將鉛彈隨手扔進護城河,水花吞沒了金軍傷兵最後的哀嚎。
“傳令下去,不留俘虜和活口,收殮好弟兄們的屍身,救治傷員。”他轉身走下城樓,護城河裡的倒影沾滿硝煙與血汙,背後無極刀刀把上飄揚的紅綢更顯滄桑。
涇河邊的柳絮仍在隨風飄蕩,只是沾了血的,都沉到河底去了。
突襲邠州,是劉錡展開反攻的第一步。拿下邠州,不僅繳獲了大量輜重糧草,還卡住了金軍的後勤要道和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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