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聲應諾。种師道又說道:“剛才我們幾個也商議過了,我種家世受皇恩,若果如劉錡所料,社稷蒙難,我種家必不能袖手旁觀,只是……”
种師中接著說道:“我種家也的確需要在西軍中留有一席之地,因此,我們幾個剛才商議過了,三家的子侄全部留下,率二千精兵,明日就出發去鞏州投劉錡。”
鍾浩拱手道:“為什麼不是去秦州投劉世叔?”
種師閔笑道:“劉子文為人寬厚,遇事處處忍讓,倒是劉錡,武藝、兵法無一不精,見識更是遠超我等。否則也不會有如此野心,想著割據陝西。”
種浤道:“可劉錡不是說他是絕不會擁兵造反的嗎?”
种師道擺了擺手,笑道:“劉錡自然是不會輕易造反,只是對爛攤子見死不救罷了!看起來是和童貫置氣,實際上是看透了官家昏庸,明面上是割據自保,本質卻是換一個方式扶助漢家江山。此子不得了,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劉錡陝西遊的最後一站,是岷州。何蘚父親何灌正第二次在這裡做知州。
劉法統安城敗亡後,嵬名察哥趁勝包圍震武軍,何灌率兵出廓州急救,嵬名察哥擊潰劉法已竟全功,便不願糾纏,退兵回到統安城,何灌兵少,只能虛張聲勢並未追趕,解了震武軍之圍便回了廓州。童貫責其不聽節制,猶豫不前,罷其兵權,再次調回岷州搞生產。
與劉錡不同,劉錡是大力開墾荒地,收納流民,何灌在岷州卻是大搞水利工程。修建“廣利渠”,引邈川水灌溉數千頃偏僻的田地,不用半年,就改善了耕地質量二萬六千頃,並且招募到了七千四百青壯弓手。
劉錡到了岷州,正好何蘚收到劉錡的書信,也從熙州趕了回來。三人意見一致,決定從此不聽汴京提調,加入劉錡主導的西軍聯盟。
何灌向劉錡提出想把何蘚調到岷州身邊,劉錡還沒做聲,何蘚就跳起來了不願意。何蘚在鞏州軍中,掌握著劉錡麾下精銳中的精銳,核心戰力“霹靂軍”,又如何肯回到何灌身邊?
何灌無奈,只好作罷。只是何灌鄭重表示,願把七千青壯交給劉錡訓練,加入劉錡麾下,成立“岷州軍”。自己則不再過問軍事,安心政務。
劉錡不解,何灌這樣一位功勳卓著的老將軍,怎會這麼早就想到解甲歸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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