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山娃少年6
小花的出生,給家裡帶來了更大的困境,現在已是六口人了,趙明在外工作,家裡三個孩子,賈氏和秀蘭孃兒五個,日子過的更加窮困。當時屬於四屬戶之一,即:軍屬、烈屬、職工家屬、無保戶(沒兒沒女戶),山娃家屬於職工家屬戶,每年要向生產隊裡繳納口糧款,才能分給糧食,在生產隊裡下地幹活掙工分,男人一天給十分兒,女人一天給七分兒,到秋後生產隊結算,一般十分工摺合人民幣二角到五角錢,年景好的時候可以折算到5角,年景差的時候,只有2角左右。而趙明每月掙工資只有24元,平時很少往家裡寄錢,零花只靠養個豬或喂個雞能下雞蛋,偷偷的賣了豬和雞蛋,然後再買其它的日常生活用品。
當時的物價也很便宜,火柴2分錢一盒;豬肉一等好肥膘肉8角7分一斤;鉛筆5分錢就可以買到帶橡皮擦兒的;雞蛋6角7分錢一斤;瓜果梨桃只有一角錢一斤。雖然物價便宜,但農民的收入也很少,一年到頭只能靠下地種莊稼掙工分為生。沒有勞動力的家庭很受生產隊社員們的歧視和嫉妒,不是認為你很窩囊,沒有頂事的人,就是認為你們家裡有在外面掙錢的,所以,在分給糧食時,都是優先於有勞力的家庭,沒勞力的後分,不是給你癟子的玉米或高粱,就是給你雜交的糧食,那也沒辦法,不要沒有吃的,只好忍氣吞聲的接受。
寒冷的冬天,北風吼叫著撲向了趙家小院,像要把趙家淹沒,淡淡的夕陽躲得老遠老遠的天邊去了,晚霞也失去光澤,被烏雲籠罩著。窗戶紙被大風吹得“簌簌!”發出了可怕的響聲。山娃放學回到家,看見媽媽蓋著有補丁的破舊棉被,凍得圈作一團,用那帶有血色的乳汁,喂著妹妹小花,由於奶水不足,不懂事的妹妹不時的“哇哇!”的哭著,大妹妹小云也圍坐在媽媽的身邊。山娃放下書包,把火盆兒放在炕上,又去院子裡拿來玉米骨頭兒放在了火盆兒裡,用玉米葉引著了火,來為媽媽和妹妹們取暖。頓時,煙氣和溫暖的火苗冒了起來,整個屋裡暖和了許多。隨後,又幫著奶奶去抬水,因為奶奶是小腳,不方便走路,只好打半桶水,山娃在前面走,奶奶抬著水桶緊隨其後。回到家,奶奶燒火做飯,山娃又拿著碾杆兒去佔碾子,準備把玉米軋成碎渣兒,好用來熬粥。那時,十幾戶一盤石頭的碾子,家家用來軋玉米、高粱、穀子等,相當緊張,只好排隊等候,用碾杆兒佔位置。山娃一看碾子被別人家正用著,把碾杆放在那裡排上隊。回來幫著奶奶燒火做飯。
晚飯是一盆兒玉米粥,還有用白開水熬的酸菜,奶奶又切了一盤兒大咸菜,一家人圍著火盆兒吃了起來。飯後,山娃點上煤油燈,開始做起了在學校沒有做完的作業。大妹妹還不時的搗亂,一會兒過來搶筆,一會兒又過來抓本兒,氣的山娃又哭又叫,一會兒喊媽媽,一會兒又喊奶奶。折騰了大半夜,總算把作業做完了。
天還沒亮,山娃就被奶奶叫醒了,昨晚上佔好了碾子,起早去和奶奶軋玉米。奶奶端著玉米,山娃拿著掃碾笤帚,來到了碾子旁邊,奶奶划著了一根火柴照亮,看看碾子很乾淨,於是,就倒上了剛端來的玉米,攤薄成一個圓圈,山娃用手吃力的推著碾杆兒,石頭碾磙慢悠悠的轉動了起來,軋上的玉米隨著碾磙轉動,發出了“嘎嘎!”的響聲,奶奶在後面用笤帚裡外掃著被壓碎的玉米。過了好一會兒功夫,天剛剛矇矇亮,傳來了鄰居家的雞鳴和狗吠聲,山娃的一雙小手兒,被凍的一陣陣癢痛,像貓咬得一樣難受,他習慣的用雙手相互在碾杆兒上揉搓著,可是頭頂上卻冒出了熱汗,由於碾磙子很大,推起來很吃力,他單身力薄力氣很小,推了數十圈,就冒出了汗珠兒,嘴巴張著喘著粗氣,好在有後面奶奶幫著,才把二昇玉米軋成了玉米渣兒。
與奶奶軋完碾子回到家,又幫著奶奶做早飯,早飯很簡單,昨晚剩下的玉米粥,大鍋旁邊又煎上紅薯片,一鍋鮮,然後就著鹹菜喝粥吃紅薯,就算早飯了。為了媽媽有奶,奶奶為媽媽煮了兩個雞蛋,讓媽媽吃。不懂事的妹妹小云還搶了一個吃。山娃又讓奶奶包上兩個凍得像冰塊兒一樣蒸熟了的兩個紅薯,作為中午在學校吃的乾糧,背起了書包上學去了。
走在上學的路上,山娃是最高興的,因為,在家裡繁雜的家務勞動壓得他喘不過氣來,怎麼幹也幹不完,沒完沒了。只有上學,才能脫離繁重的勞動,讓他快樂不已,所以,他愛學習,特別是上課,既不浪費體力勞動,又能學到新鮮的知識,在學習上始終名列前茅。
這時,早晨的太陽冉冉升起,金色的陽光灑滿了半壁山農村的大地,大地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冰霜,遠處炊煙裊裊,逐漸形成了層層的迷霧。他一邊走著,嘴裡吐著哈氣兒,一會兒就來到了自己的學校,朗朗的早讀聲由教室傳了出來,格外清脆誘人,他的身影淹沒在了讀書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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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三年。
喬軟以為裴庭舟對她也是有過一絲動心的。
至少在床上的時候,他會勾着一雙魅人的眸子一口一個裴太太地喚她。
可是,現實還是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上一刻還掐着她腰抵死纏綿的男人,
下一刻毫無預兆地提出離婚。
頸間餘溫未消,喬軟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卻聽到男人嗤嘲的聲音傳來,
“你我之間本就是一場交易。喬軟,你不會忘了?真當自己是裴太太了吧?”
後來,她如他所願,乖乖拿着賠償離婚走人。
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
*
五年後,一場郵輪聚會。
裴庭舟無意撞見了一個手裡牽着小奶娃的女人。
一向冷靜自持的男人當場瘋了魔……
那天,有人見到高高在上的裴總跪在寒風凜冽的甲板上哭得卑微至極,
“軟軟,我知道你生我的氣,可我愛你!我們復婚好不好?”
女人卻一臉陌生地看着他,“不好意思先生,您哪位?”
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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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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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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