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都頭眼珠子一轉,猶豫了一下,潘乘風直接冷哼一聲:“怎麼?怕我要你的銅錢?我之前就說了,五百文銅錢換一兩銀子,有多少換多少,現在仍然有效!”孫都頭立馬回答道:“有銅錢,有銅錢!你們幾個,馬上回去,把我府上的銅錢都搬來!”二十個手下,捂著肚子,急忙跑回去拿銅錢了。他們不敢怠慢,這些錢可是要買孫都頭命的。見那些個大頭兵走了,潘乘風說道:“起來,坐下說話吧。”孫都頭連忙獻媚道:“在大人面前,哪有小人的位置,小人跪著就好了。”潘乘風一拍桌子:“讓你坐就坐,哪來那麼多廢話!”孫都頭一個哆嗦,馬上乖乖的找了個椅子坐下,不過只敢坐半個屁股。
潘乘風無奈的搖了搖頭,他不習慣別人跪著跟他說話,所以才讓孫都頭坐下。他有些事想問問孫都頭,隨即開口道:“你來離縣多久了?”孫都頭急忙回答道:“五年了。”潘乘風疑惑道:“五年了?都不曾挪窩?”孫都頭回答道:“小人也不清楚,前些年大周與楚國交戰,那場國戰持續了兩年多,小人和一些弟兄僥倖活了命,就被調來了離縣做了個縣尉,到現在也沒接到兵部的任何調令。”見潘乘風一臉疑惑,孫都頭接著說道:“之前在禁軍裡,我的軍職就是個都頭,所以底下的兄弟都叫習慣了。”潘乘風點了點頭道:“既然為國出過力,為何到了地方上,要這樣盤剝百姓?還強搶民女?欺壓下屬?”
孫都頭一陣緊張,連忙解釋道:“小人也是沒辦法,我們來這裡五年了,很多弟兄都在這娶妻生子,而朝廷除了第一年給過糧餉,之後的這四年,基本上都是欠著。下面的兄弟要吃飯養家,有的還要娶媳婦.....我只能自己想辦法了。至於強搶民女一說,根本就是子虛烏有。”潘乘風一愣,孫都頭繼續說道:“其實那些女子都是那些大戶人家的庶女,是為了和我攀關係……她們和他們家裡也都是自願的。至於搶女人的流言,都是那些大戶人家為了自家顏面,自己往外放的訊息。”
潘乘風想到了一句俗語:“既當婊子又立牌坊”隨後又問道:“我怎麼聽說不給你隨禮,你就給小鞋穿?”孫都頭嘆了一口氣道:“手底下總有些人不聽話,還有一些吳縣令的人,我找藉口清理掉的。不知怎麼地就傳成了不給我隨禮,就要被穿小鞋的謠言。”見孫都頭不像說謊,潘乘風沉默了一會,最後問道:“你可知道怎麼去樊城?”孫都頭回道:“從這裡到樊城,一路往西南方向,大概九百里,騎馬需要三天路程,一路上只有兩個驛站,沒有別的縣城或者村莊,而且大多道路不好行走,沿途的山賊繁多,不過對於大人來說,小小山賊自然不在話下。”
正說著,外面就有個士卒稟告道:“都頭,銅錢都運過來了。”孫都頭立馬喝道:“還不趕緊搬進來!”潘乘風擺了擺手道:“出去看看吧。”兩人走出客棧,就見一輛馬車載著八個大箱子,潘乘風開啟一個箱子查看了一眼,點點頭道:“不錯。”隨後直接丟了一百兩銀子給孫都頭,說道:“這些我全換了,馬車借我用一下。”孫都頭急忙說道:“大人自便,自便。”潘乘風把另外三箱銅錢搬上馬車,拿上刀和銀子,往鐵匠鋪去了。
到了鐵匠鋪,潘乘風跳下馬車,對著鐵匠師傅說道:“這些銅錢夠了吧?”中年鐵匠驚得合不上下巴:“您這才出去多久,就弄了這麼多銅錢回來?”潘乘風說道:“放心,都是用白花花的銀子換來的。”說著又丟了一百兩銀子給鐵匠師父:“兩天能不能把鼎做好?”鐵匠師傅正心喜,聽到潘乘風的話,趕忙說道:“兩天?兩天不可能做好,這位兄弟,多寬限幾天吧。”潘乘風眉頭微皺:“那要幾天?”鐵匠思考了一會:“七天,最快也要七天!您要的鼎太大,光是融銅錢就要花很多時間。”潘乘風想想也是,點頭說道:“那好,七天後我來拿鼎。”說完就坐上了馬車回客棧。
到客棧後,發現孫都頭還在這裡等著,於是問道:“孫都頭還有事?”孫都頭趕忙說道:“小的沒事,沒事。”潘乘風奇怪道:“沒事怎麼還不回去?”聽到潘乘風的話後,孫都頭心裡鬆了一口氣,剛想走,又聽到潘乘風說道:“孫都頭,這些天幫我看著一下鐵匠鋪,那裡有我的東西正在趕製,希望不要出意外才好。”孫都頭立馬回道:“大人請放心,我一定會幫您看好的。”見潘乘風進了客棧,孫都頭這下徹底放心了。
也不怪孫都頭這麼小心翼翼,換了任何凡人,親眼看見二十來個人,被人一兩秒鐘全放倒,能不害怕嗎?這是一個隨時能要自己命的人,怎麼能不供著?潘乘風當然也知道孫都頭在害怕自己,不過他現在還需要這樣的威懾,不然會麻煩不斷。
回到客房,潘乘風正在犯愁:“這要七天時間,自己肯定等不了這麼久。沒辦法,明天先回去一趟,七天後再來吧。”休息了一晚,一大早潘乘風就出了客棧,路過一個賣步搖的小攤,忽然停下了腳步,上前看了一番,發現一隻玉兔很漂亮,而且劉月馨好像很喜歡兔子。隨即指著玉兔問道:“多少錢?”攤主見人是真買,而不是看看,馬上熱情的說道:“客官好眼光,這可是上等玉石,而且是……”潘乘風也不跟他廢話,這種銷售詞,他比他還會說,馬上揮手道:“直接說多少銀子?”攤主看了下潘乘風的裝扮,試探著問道:“客官,您看二兩銀子怎麼樣?”攤主正等著潘乘風還價,卻感覺懷裡多了個沉甸甸的東西。低頭一看,一錠五兩的銀子,已經在他懷裡了。潘乘風剛想走,隨後好像又想起什麼,又指著一支孔雀步搖和一支黃鶯步搖說道:“這兩支也要了,都給我裝好了。”又丟了五兩銀子給攤主。買了步搖,又去買了一些布料和針線,就出了縣城大門,先往西走,繞了一圈才往東回潘家村:“雖然他們肯定跟不上我,不過安全第一。”
潘乘風剛出城,孫都頭這裡就有人稟告道:“都頭,那人走了!”孫都頭緊張的站起來問道:“看清了?往哪裡走的?”小兵回答道:“看得清清楚楚的,從出客棧,買了幾支步搖,到布料店,再到縣城西門,最後往西走了。”孫都頭舒了一口氣,隨後想到了鐵匠鋪,急忙問道:“沒去鐵匠鋪?”小兵回答道:“沒有,只是去了布料店。”孫都頭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他說還有東西在鐵匠鋪煉製,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很重要的東西,不可能沒拿就走了。”想了一會說嘀咕道:“這麼說他還會回來!”小兵聽著自己都頭在那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說什麼,小心的問道:“那鐵匠鋪我們還用盯著嗎?”孫都頭眼睛一瞪:“盯著!給我盯好了,那人很可能會回來鐵匠鋪拿東西!”小兵領命離去了,孫都頭的心卻還是很緊張:“這個煞星什麼時候才會離開呢?離縣這樣的小地方,怎麼會招來這樣的強者?”孫都頭怎麼也想不到,這樣的強者不止來了離縣,跟他還是鄰居呢。
孫都頭還在犯愁潘乘風何時會回來離縣。潘乘風已經到了潘家村村口了。累得夠嗆的潘乘風抹了抹汗:“這一下跑一百多公里,還真不輕鬆,速度是可以了,不過我的耐力好像差了一些,看來以後這方面要多鍛鍊鍛鍊了。打不過,最起碼也要跑得過才行。”抬頭看看了太陽,已經中午了,牛大叔應該在家裡。走到牛大叔家門口大聲喊道:“師父在家嗎?”一會,牛大嫂繫著圍裙走出來:“狗娃啊?你師父帶著妞兒去小溪抓魚去了,你先進來等會。”潘乘風笑著應道:“好嘞,師母在做飯啊?我來幫忙!”牛大嫂:“不用了,馬上好了。”
潘乘風在客廳沒坐一會,牛大叔就帶著妞兒回來了。妞兒騎在牛大叔的脖子上,一手拿桶,一手扶著牛大叔,大老遠的就喊著:“娘!~你看我抓了一條魚!我抓了一條魚!”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牛大嫂看見他們父女回來,也是一臉高興的的說道:“妞兒他爹,你徒弟來找你了,妞兒快下來。”妞兒玩得一身都溼了,牛大嫂趕忙帶著她回房換衣服。牛大叔這才回過身問道:“事情辦完了?”潘乘風心虛的說道:“師父,出了點意外,那個鼎要七天才能做好。所以我先回來跟您說一聲,七天後還要再去一趟。”牛大叔疑惑道:“鼎?”潘乘風點了點頭,隨後將在離縣的事大概的說了一遍,不過省略了孫都頭的事。
牛大叔聽完後問道:“你要那麼大的鼎幹什麼?就為了燉肉?”潘乘風一臉嚴肅的說道:“怎麼可能?以後要用鼎的地方多了,所以這次我打算一勞永逸,直接弄一個又大又結實的,省得下次又弄壞了。”牛大叔覺得自己真有些管不住這個徒弟,無奈道:“隨你吧,不過記得,不要和官府的人打交道。”潘乘風心虛的點了點頭,心想:“我那麼打扮,別人也認不出他,不算打交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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