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征實在無法面對許玖玥,她不看他還好,她烏溜溜的大眼睛就這麼盯著他,他真的找不到足夠的勇氣坦然回視。
關鍵時刻,還是徐郅恆顧全大局,既然顧南征承認了身份,姜兵在這兒賴著不走鬧騰無非就是想要個說法,曾經人間蒸發的顧南征確實欠陽城這幫人一個正式的道歉,可很多事當著徐郅恆的面兒姜兵又不能首說,真難為他一個大老爺們兒了,憋屈的像個打完架被大孩子告知‘沒人稀的跟你一般見識你該幹嘛幹嘛去吧’的小屁孩兒。
徐郅恆也扶正一把椅子坐下,雙手擱在桌沿上十指交叉搓了搓拇指,側轉頭看向姜兵,語氣不急不躁:“二哥,我正式介紹一下,姜總是我在美國結識的合作伙伴,Tycho,姜正宇,我回華國前跟姜總在生意上的合作大概涉及4000萬左右的資金,美元,目前合作專案全加一塊兒總估值預計超過6億,我說的是我一個人的,姜總擱在盤子裡的只多不少……”
他頓了頓接著補充:“美元……我們認識的時候他不知道我是遠舟董事長的兒子,我也不知道他改過名字和國籍,不管從前的顧南征跟誰是什麼關係,我認識的姜總只是我生意上的合夥人、後來成了許玖玥的客戶,我們之間的合作始終處於一個相對平衡的體系,不涉及任何個人情緒,所以你們跟顧南征之間的恩怨跟姜總無關,要算也沒必要當著我算。
其實我們都明白,人情賬算不明白,就算是你們真能列出顧南征欠了誰多少情分,也不能逼著姜總還,別人我做不了主,許玖玥是我媳婦兒,我不需要任何人在感情上對她做出補償,錢我們更不缺,互不虧欠,各自安好,比什麼都強。
過去的事兒也沒必要抹掉,實在對我、對我們家造成不了任何影響,姜總本人也不虧欠我們傢什麼,不欠許玖玥,也不欠舅舅,所以不存在什麼深明大義的一筆勾銷。
很多事兒過了就過了,道歉本身就沒有任何意義,只是為了讓犯錯的人承認自己錯了並且願意接受某些負面情緒的反撲,不管顧南征曾經不辭而別是身不由己還是自願,他確實做錯了,可他犯的錯對許玖玥和我們家早就起不到什麼負面影響,也就沒必要道歉,至於你們想聽顧南征跟誰懺悔向誰道歉是你們的事,今天坐在這兒的是姜正宇,他不光跟我一起賺錢很合規矩,在很多事上也幫過我和我媳婦兒的忙,所以我希望二哥你能給我個面子,想要跟顧南征算的賬等時機合適顧南征或許會來找你們,道歉還是解釋該來的都會來,我只希望你能清楚一點,所有過往,都與姜總無關。
如果可以,二哥,我希望你能接受顧南征己經從這個世上消失的事實,如果實在接受不了,也別覺著姜總可以替顧南征贖什麼你們給他加的感情罪。
我替我媳婦兒說一句,她不希望任何人揹著負罪感過活,仇恨這兩個字根本進不了我們家門兒,我從很早就看懂了一件事,想跟許玖玥保持良性關係,不管是我這個相較於你們更具唯一性的終生伴侶還是你們這些勝似親人的哥們兒姐們兒,都必須學會放過,放過別人簡單,放過自己才是挑戰,當初沒能預測到顧南征會離開、會做出令人失望的事兒不是你們的錯,真的,我沒有言外之意,只希望你們所有人都能放下心魔,別留遺憾,心裡也別再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兒。”
雖然徐郅恆說的話稍微有點咬文嚼字,偶爾的兒化音吞吐也沒能讓姜兵完全聽清,尤其明明是同一個人,一會兒姓顧一會兒姓姜更是讓他被酒精和憤怒翻攪的腦子一團漿糊,可徐郅恆的態度他卻一清二楚——徐郅恆希望跟現在的顧南征保持良性關係,不介意他和許玖玥的過去。
如果不是因為許玖玥,管他徐郅恆是誰兒子、襯多少錢,姜兵都不會為了照顧他的面子委曲求全,無論是對顧南征大打出手還是這會兒坐在這兒偃旗息鼓,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在意許玖玥,在意許玖玥是因為蘭楚安拿他當親兒子蘭天拿他當親兄弟。
情緒隨著徐郅恆的長篇大論漸漸平復,姜兵端了端肩膀長呼口氣,側轉頭問許玖玥:“小九,他什麼時候回國的?”
許玖玥也在努力消化徐郅恆的話,徐郅恆總問她到底愛他什麼,她總是胡扯說愛他帥愛他有錢最近還總說葷話說愛他能力夠強,不是她不告訴他標準答案,她愛徐郅恆的原因根本說不清道不明,可當初喜歡他,確是因為他懂她,就連站在高位幫她,也總能巧妙地找到最合適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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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