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班西郊的祖魯文化保護區,正午的陽光被濃密的金合歡樹冠切割成斑駁的光點,落在一排高三丈的圖騰柱上。這些雕刻著牛首、豹齒、蛇身的木柱本該泛著深棕的油光,此刻卻爬滿了暗紫色的紋路,像凝固的血痕般順著柱身蜿蜒,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獸皮焦糊與鐵鏽的怪味。
張三昊蹲在最西側一根圖騰柱前,指尖剛觸碰到柱身,地只印突然灼熱起來,掌心浮現出與柱身紋路交錯的金色光痕。“不對勁,這些不是普通的祖魯圖騰紋。”他抬頭看向樹冠,幾隻禿鷲在低空盤旋,翅膀煽動的氣流竟讓周圍的空氣泛起了扭曲的漣漪,“這是個‘活陣’,圖騰柱在吸收周圍的生物電。”
林晚秋舉著銀鐲繞圖騰柱走了一圈,鐲身投射的全息螢幕上跳動著一組紊亂的生物電波曲線:“銀鐲檢測到柱身內部有微弱的心跳頻率,像是……被封在裡面的活物。”她停在圖騰柱正面的豹首雕刻前,手指點向豹眼處的一道裂痕,“這裡有祝由科的咒文殘痕——是‘金簇科’的封魂咒,我媽當年用來封印邪祟的術法。”
“祖魯圖騰加道教封魂咒?這組合夠怪的。”蕭凡扛著七柄飛劍靠在一棵金合歡樹上,劍尖在地面劃出一道淺痕,“剛聯絡上南非玄門分會的人,他們說三天前保護區的祖魯長老突然瘋了,拿著長矛把看守圖騰的族人都趕了出來,還說‘大地之靈要醒了’。”他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著祖魯傳統豹皮裙、臉上畫著白色圖騰紋的中年男人舉著盾牌和長矛衝了過來,身後跟著兩個同樣裝束的年輕族人。
“你們是誰?這裡是祖魯聖壇,外人不許靠近!”中年男人將盾牌擋在身前,長矛直指張三昊,他的瞳孔里布滿了血絲,卻透著一種非人的僵硬,“離開這裡,否則大地之靈會吞噬你們的靈魂!”
“我們是來幫你們的。”張三昊站起身,地只印的光芒收斂了幾分,“這些圖騰柱被人下了咒,再這樣下去,不僅是圖騰,整個保護區的生物都會被吸乾。”他指了指男人身後的年輕族人,“你看他們的眼睛,已經開始被咒紋影響了。”
男人回頭看了眼兩個年輕人,他們的眼底果然泛起了淡淡的紫色。他的動作頓了頓,長矛微微下垂:“你怎麼知道……”
“我叫張三昊,是龍虎山的弟子。”張三昊從揹包裡取出一張泛黃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穿著道袍的中國老人和一個祖魯族酋長並肩站在圖騰柱前,兩人手中共同握著一根雕刻著蛇紋的木杖,“這是19世紀的照片,我從烏魯魯巨石的地脈記憶裡找到的——中國道士和祖魯王曾在這裡設下‘地脈共生契約’,圖騰柱是守護當地地脈的陣眼。”
男人盯著照片看了半晌,突然放下了長矛,臉上的警惕褪去了幾分:“我是祖魯族的守護長老穆圖,這張照片……我在酋長的密室裡見過複製品。”他走到圖騰柱前,伸手撫摸著柱身的紋路,聲音低沉下來,“三天前,一個穿著黑袍的中國人來見過長老,說要‘喚醒大地之靈’,長老拒絕後,當晚就瘋了。”
“是幽冥閣的人。”林晚秋立刻說道,銀鐲上的咒文殘痕突然亮起,“他們用我媽的封魂咒篡改了圖騰陣,把魔神殘魂注入了柱身。”她指向圖騰柱頂端的蛇身雕刻,“你看那裡,蛇鱗的紋路是‘分魂術’的咒文,每一片鱗都封著一個被抽離的魂魄。”
穆圖臉色驟變,猛地跪倒在圖騰柱前,雙手合十貼在柱身:“祖先保佑……是我們沒能守住聖壇。”他抬起頭時,眼中的血絲淡了幾分,卻多了一絲決絕,“你們需要我做什麼?只要能救圖騰,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我們需要你的祖魯戰舞。”張三昊說道,地只印在空中畫出一道金色的陣圖,與圖騰柱的方位隱隱對應,“圖騰陣的核心是‘生物電共振’,祖魯戰舞能啟用圖騰本身的守護靈,我和晚秋用術法配合你,把柱身裡的魔神殘魂逼出來。”他看向蕭凡,“你負責外圍警戒,防止幽冥閣的人回來攪局——能篡改祖魯圖騰的,應該是十殿閻羅裡的‘轉輪王’,他最擅長用分魂術汙染地脈。”
蕭凡點頭,七柄飛劍同時出鞘,在圖騰陣上空組成一個北斗七星的陣型:“放心,只要他敢來,我讓他有來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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