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羽的半山別墅在暮色中泛著冷光,落地窗外的香樟樹影被夕陽拉長,像無數只扭曲的手掌扒在玻璃上。張三昊握著羅盤站在玄關,針尖猛地向右偏轉,直指二樓拐角處的化妝間。
“正西兌位,金氣過旺。”他壓低聲音,指尖劃過手機螢幕調出周小羽的八字命盤,“她日柱屬火,正西正是命裡‘劫財位’,人偶大機率藏在那裡。”林晚秋挎著帆布包,包側彆著的錄音筆閃著紅燈,另一隻手悄悄摸向口袋裡的龍虎山避穢香囊——這是今早張三昊用硃砂在她掌心畫了“不動明王印”後塞給她的。
化妝間的水晶燈亮得刺眼,二十平米的空間被梳妝檯、首飾櫃和落地鏡填滿。張三昊繞著雕花梳妝檯走了三圈,羅盤突然發出蜂鳴,指標在“天殺星”方位瘋狂震顫。“在這裡。”他掀開垂落的雪紡檯布,臺腳內側貼著張泛黃的符紙,邊緣歪歪扭扭畫著龍虎山震雷紋——卻是倒著的。
“偽符。”林晚秋湊近細看,符紙中央用紅筆描著“周小羽”三個字,墨跡裡混著幾縷白髮,“《天師秘錄》裡說,引煞符需用本人精血起筆,這明顯是冒牌貨。”張三昊點頭,指尖突然頓在梳妝檯右側的衣櫃上——櫃門縫隙裡露出半截紅繩,繩頭繫著枚雕工粗糙的桃木人偶。
櫃門推開的瞬間,腐木味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七層隔板上整齊擺著十二個等身小人,每個心口都釘著三根細針,最底層的那個穿著亮片裙,頭髮上彆著周小羽昨晚直播時戴的水晶髮卡。“釘頭七箭咒。”張三昊瞳孔驟縮,人偶後頸處歪扭的硃砂印正是幽冥閣的鬼面標記,“取了她的頭髮、指甲,還有貼身衣物,這是要慢慢磨她的陽壽。”
樓下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林晚秋猛地關上衣櫃門,張三昊順手在鏡子上貼了張“隱形符”,兩人的身影瞬間融入鏡中倒影。經紀人王姐的高跟鞋聲在樓梯口停頓,接著傳來壓低的咒罵:“媽的,天師道的小崽子怎麼找到這兒的?”
化妝間的門被粗暴推開,王姐的手機螢幕亮著,相簿裡存滿周小羽的生辰八字和貼身照。她踩著十釐米高跟鞋走到梳妝檯前,精緻的美甲正要叩開首飾櫃,張三昊突然撤去隱形符,羅盤邊緣的金線直接甩向她手腕:“幽冥閣的外圍雜碎,敢用龍虎山的禁咒?”
王姐驚退半步,香奈兒手袋裡滑落出半張殘破的“黑煞符”——符角上的焦痕正是當年天師府圍剿邪修時留下的印記。她精心修飾的眉毛劇烈抖動,塗著正紅色指甲油的指尖指向張三昊:“你、你不是江湖騙子?趙閣主說……說天師道弟子早不管人間事了……”
“天師道不管的,是你們這些借術法吸人血的蛆蟲。”張三昊指尖捻動,衣櫃裡的人偶突然懸浮而起,釘在胸口的細針“叮叮”掉落,“釘頭七箭咒需配合生辰八字,你從周小羽的化妝師那兒騙來的吧?上個月她在後臺摔斷簪子,你撿了帶血的碎玉,對不對?”
林晚秋趁機翻開王姐的手機,相簿裡赫然存著她與幽冥閣成員的轉賬記錄,備註欄寫著“生魂燈材料款”。“去年你帶她去寺廟‘開光’,其實是引她撞破‘血光陣’,”張三昊抽出腰間的斬鬼刀殘片,刀鞘上的龍虎山紋章在燈光下泛著微光,“每次血光之災,都是你提前在她鞋底貼了‘血煞符’,對嗎?”
王姐突然撲向視窗,卻被張三昊甩出的“縛鬼索”纏住腳踝。繩索觸碰到她手腕時,皮膚下浮出半枚鬼面刺青——正是第2章裡吊頂銅錢陣上出現過的印記。“說,幽冥閣在娛樂圈還有多少暗線?”張三昊按住她後頸,羅盤針尖對準她眉心,“你以為改了龍虎山震雷紋的方向就能避禍?偽符反噬的滋味,比釘頭七箭咒還難受吧?”
王姐發出壓抑的慘叫,名牌西裝褲膝蓋處沾滿灰塵,從口袋裡掉出的紙條上用屍油寫著“十月十五,萬魂窟交貨”。林晚秋認出字跡與第13章快遞單上的一模一樣,指尖不自覺摸向口袋裡的鶴形玉佩——母親臨終前塞給她的,正是這種能感應幽冥閣氣息的龍虎山秘寶。
“我只是……只是幫他們收集生魂……”王姐的睫毛膏糊成一片,露出眼角的細紋,“趙閣主說,只要湊夠一百個生辰八字,就能讓我女兒從白血病病房裡醒過來……”張三昊眼神微黯,鬆開縛鬼索時悄悄在她掌心畫了道“醒神符”——這是《天師秘錄》裡專門剋制邪修咒術的解法,代價是他指尖滲出的血珠在地板上暈開個小小的太極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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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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