婺源的晨霧裹著新割的稻禾香漫過黛瓦時,張三昊正蹲在梯田埂上除錯無人機。機身貼著蕭凡連夜畫的"避障符",此刻正隨著螺旋槳的轉動泛出淡金色光暈。他指尖劃過平板電腦,航拍畫面裡的梯田像被老天爺打翻的碧玉盤,層層疊疊的曲線在晨光裡流淌——但熱力成像圖上,本該均勻分佈的綠點正以驚人的速度黯淡,像被無形的墨汁暈染。
"張哥,這不對勁。"蕭凡的聲音從藍牙耳機裡炸出來,背景音混著手遊《農耕模擬器》的音效,"按《葬書》裡說的'山水為血脈',梯田的水口應該聚氣才對,現在倒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突然拔高音量,"快看東北角!熱成像顯示有團黑霧在往稻穗裡鑽!"
張三昊操控無人機俯衝,鏡頭拉近的瞬間,他瞳孔驟縮——那些飽滿的稻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穀粒剝開竟是空殼,殼內壁用硃砂畫著極小的"困"字。更詭異的是田埂上的稻草人,草帽下的麻繩臉不知何時轉了方向,齊刷刷朝著村子中央的水口廟。
"林醫生,檢測到異常磁場了嗎?"張三昊摸出桃木羅盤,指標瘋了似的打轉,最後死死釘在"巽"位。林晚秋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傳來,她剛把行動式光譜儀架在田埂邊:"梯田的陰陽離子濃度嚴重失衡,正常情況下水稻光合作用產生的生物電應該呈螺旋上升,現在全往地下滲...等等,土壤裡有硃砂成分,和你發的穀殼符咒成分一致!"
水口廟的木門吱呀作響,簷角的風鈴纏滿了蛛網。張三昊推開門的瞬間,一股腥甜的水汽撲面而來——供桌上的龍王泥塑裂了道縫,縫裡滲出黑色粘液,在案臺上畫出個扭曲的太極圖。蕭凡突然"嘶"了一聲,指著泥塑背後:"那是茅山的'鎖龍咒'!但被人篡改過,最後一筆改成了閣皂山的'洩靈符'!"
無人機的警報聲突然響起,航拍畫面裡,整個梯田群正在緩慢旋轉。張三昊調出衛星地圖比對,冷汗瞬間浸透道袍——原本構成太極魚眼的兩塊圓形水田,此刻正被黑霧侵蝕成不規則形狀,就像被硬生生挖掉的眼珠。他突然想起昨夜在清陽堂翻到的《徽州風水考》,裡面記載婺源梯田始建時,風水先生特意在水口處種了七棵樟樹,形成"七星鎮煞"格局。
"蕭凡,查水口廟周圍的古樹!"張三昊衝出廟門,羅盤指標突然劇烈震動,"林醫生,帶村民去村西頭的曬穀場,那裡地勢高,暫時安全!"他話音未落,就聽見蕭凡倒吸冷氣:"張哥,東北角的老樟樹被人砍了!樹樁上刻著...刻著幽冥閣的'秦廣王'圖騰!"
砍斷的樹樁截面像只圓睜的眼,年輪裡嵌著張黃符。張三昊捏訣點燃符紙,灰燼飄起的瞬間,他突然明白——這不是普通的破陣,而是有人在刻意破壞梯田的太極平衡。那些往稻穗裡鑽的黑霧,其實是被強行剝離的地氣,正順著被篡改的符咒流向某個未知的陣眼。
"找到問題了!"林晚秋的聲音帶著喘息,她剛在曬穀場用地質雷達掃描完,"梯田的排水系統被人改了!原本應該呈S形繞開水口廟,現在全匯成直線往地下灌,就像...就像給大地放血!"她的平板電腦上,地下水流向圖赫然組成了個倒立的五行陣,金、木、水、火、土的位置全被顛倒。
張三昊突然拍向額頭:"是'反哺咒'的變種!有人想讓梯田把吸收了幾百年的天地靈氣全吐出來!"他調出無人機的AR功能,在螢幕上畫出虛擬的七棵樟樹,"蕭凡,用手遊裡的'補種'功能,把缺失的樟樹位置標出來!林醫生,準備硃砂和糯米,我們要在曬穀場布個簡易的'聚靈陣'!"
蕭凡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翻飛,《農耕模擬器》的虛擬場景突然與現實重疊——七道光點出現在航拍畫面裡,正好補上被破壞的"七星鎮煞"。張三昊抓起一把糯米,混著硃砂撒向空中,唸咒聲剛落,那些糯米突然在空中停住,組成道閃爍的光網,將往下滲的地氣硬生生兜住。
水口廟方向傳來一聲悶響,黑霧像被戳破的氣球般縮回地下。張三昊操控無人機飛過去,只見龍王泥塑的裂縫裡滲出清水,案臺上的扭曲太極圖正被慢慢撫平。他突然注意到泥塑底座刻著行小字,用袖子擦去灰塵後,心臟猛地一跳——那字跡和林晚秋母親日記裡的筆跡一模一樣:"癸巳年小滿,補還魂草於此,待有緣者取。"
"張哥快看!"蕭凡指著梯田,熱成像圖上的綠點正在復甦,"而且你看這航拍畫面...梯田組成的太極圖裡,正好有七個光點,和《天璣七符》記載的'天權符'方位對上了!"林晚秋突然驚呼,她在曬穀場的石碾下發現個鐵皮盒,裡面裝著株乾枯的草,根部纏著半張黃符,符上的"還魂"二字正是祝由科的筆跡。
"。之引草魂還需,下樟星七於符權天藏,陣靈聚田梯源婺":著寫然赫註批的落角頁某,大最到大放被記日的親母,上腦電板平的秋晚林。字"生"個了畫裡土在簪木桃用凡蕭,旁苗樹樟的栽新在蹲昊三張。苗稻的蝕侵霧黑被種補著忙正們民村,時糖染田梯把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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